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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第51章

      憋着股气抬手在他袖子下面拉了一下,对方手臂跟着一沉,终于弯了。
    杨侃满意地将望远镜放到他手中,头也不回下车。
    唐伊守在田柚身边,周天杨侃亦未寝。
    不多时,见唐伊打开医药箱翻找,周天立刻坐起来,“怎么了?”
    “她发烧了。”
    腿上挂着伤口上上下下折腾还能有好了?
    田柚还睡着,脸蛋通红,唐伊手持温度表对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田柚,着实有些不知从何下手,就见她缓缓睁开眼。
    闭上,又睁开。
    “我发烧了。”
    语气笃定,情绪稳定。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超过38,周天翻出来个退烧药先让她吃了。
    田柚窝在毯子里,一副医者自医的冷静,“都睡吧,根据我经验,这一颗药下去天亮就好。”
    周天也点头,表示是的,往常她生病都是这样。她俩一个屋子住了七年,连对方什么时间能烧到多少度都知道。
    深夜再次安静,除开刘地却再无人入睡,各有各的原因。
    杨侃颓废地胡撸一把头发,只恨这里没有根烟抽抽,末了打算还是睡一下吧,就看见田柚那边又有些骚动。
    “怎么了?”他走过去。
    唐伊一把合上田柚衣领,周天不动声色挡了一下,回答他,“老田烧得更严重了。”
    那她们在量体温,杨侃了然,他自觉避嫌,走开好几步才反应过来,霍然回头。
    我避嫌,你俩就不用?!
    周天尴尬转脸,视而不见,唐伊压根就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她轻轻推了田柚一下。
    田柚睁开眼头晕目眩了几秒,待看清眼前又觉得画面有几分熟悉,她默了。
    “我发烧了。”
    语气笃定,情绪稳定。
    又想了想,费解,“我陷入循环了?”
    “别打屁了!”周天忍了又忍没一巴掌拍上去,给她看温度,“快40了,怎么办?看你这腿肿的,让你乱捏伤口,这下好了,撕裂再撕裂,肿成猪脚了!”
    田柚虚弱捂上耳朵,跪求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接下来杨侃全程围观了一场医者的极限自救。
    田柚翘腿坐着配药,药瓶挂在车顶,她自己绑止血带,单手消毒,单手扎针,要命的是她能单手中指按针头,同时捏胶带贴上,就这么给自己挂上了消炎药。
    旁边跃跃欲试的周天和唐伊根本插不上手。
    这一瓶半小时起步,田柚刚准备小眯一会儿,就见杨侃站在不远处笑出两排牙,喊了声学姐,对她竖大拇指。
    救护床赛跑的记忆重现,田柚羞愤欲死半阖上眼,不想面对他。
    唐伊低头摆弄手里的温度计,水银还停留在几分钟前田柚的体温上。
    “冷吗?”她问。
    不知道是不是田柚烧糊涂的错觉,她发现唐伊看人的时候真的很专注,她瞳色偏淡,可每次对视的时候都给她一种黑白分明的感觉,就像行走在明暗交接的边缘,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卷入黑暗再也无法翻身。
    好像更冷了。
    她裹紧身上的大棉被,彻底闭上眼,“不冷。”
    下面唐伊目光执着地笼在田柚的脸上不移开,杨侃回头,就将陆祈高处的观察抓了个正着。
    黑夜中似乎暗流涌动,又像无事发生。
    周天心中微叹,她们选择相信“倒数第一”的解题思路,真的对了吗?
    怎么感觉关系越来越复杂了。
    刘地睡梦间翻了个身,一脸懵坐起来,“你们怎么都醒着,天亮了?”
    周天,“……”倒数第三是对他最大的轻视。
    他配享倒数第一。
    第二天,早饭过后,田柚吞了一把药片,顽强地单腿跳上车,“出发,去朔州!”
    汽油,食物,水,广播……她快要焦虑死了。
    朔州是某省的热门旅游城市,城市规模很大,依山傍水,地图上看呈细长状。杨侃高考之后去旅游过,对当地的景点如数家珍。
    故而田柚跳上的是后排,跟杨侃坐在一起研究进城路线,陆祈作为最冷静的“老大哥”接替了副驾驶的位置。
    唐伊紧随田柚坐进后排,点刘地开车,“我昨晚没睡好,你开。”
    朔州中央由一条河分开两岸,景点大部分都分布在郊外和河东侧,田柚在城市地图上做标记,另在一张纸上画了草图。
    “只要我们从新区高速口下,就能避开人多的景点区域,而且那种景点也没有我们要的东西。”
    杨侃不得不泼下一盆冷水,“我只去过景点,河西就……只去过几家不错的饭店。”
    “嗯……”田柚沉吟,那还是得自力更生。
    唐伊看着地图上那小小的一块地方,接过田柚手里的手绘草图,寥寥几笔,画出了河西的主要街道。
    唐伊继续细画,小伙伴们眼前一亮,“你去过?”
    “我妈小时候住这里。”
    同学们震惊,之前问的时候主公怎么没提。
    果然她下一句就是,“但是她上大学之前家人都意外没了,之后她也没回来过,这些是我这两年在卫星地图上看的。”
    她轻描淡写的这句话信息量极大,大家都不是没有眼色的人,知道唐伊的家世复杂,识趣地都没有纠缠追问。
    田柚专注在手里的地图上,唐伊画的地图很简单明了,明显建筑,主要街道。
    好像从来没听她说过妈妈的事,是去世了吗?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遍遍看母亲故乡的卫星地图,直至烂熟于心。
    田柚回避掉唐伊的目光,先夸赞了一番画得好,“我看这座城市的规划,好像河西是老城区了,是个什么类型的城市呢?河西现存人口多吗?”
    “在她记忆里,是个很安逸的小城市。”唐伊说这话的时候扭头看向窗外。
    或许别人不觉得,田柚心里却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想法。
    唐伊说自己妈妈事情的时候,并不想面对她。
    这个想法过于莫名其妙,寻不到前因后果,田柚抛到脑后。
    记忆中的女人抱着尚且年幼的自己坐在秋千上,豪华的别墅,华丽的秋千,女人哼着歌,然后告诉她。
    “妈妈长大的地方叫朔州,风景优美,屋舍俨然,百姓安居乐业,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年幼的唐伊已经是情绪稳定的神,闻言只回应,“穿插了《桃花源记》,我看过。”
    女人默了。
    唐伊见不得她失望,又问,“能带我去看看吗?”
    女人陷入长久沉默,一阵风吹进画室卷落防尘布,画中夕阳下老槐树,爸爸妈妈吃西瓜,女孩逗小狗。
    “伊伊,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我的了。”
    “没有家人的地方,不再是故乡了。”
    所以她只身一人离开故土去了海城上大学,了无生趣之时接受了唐云松情人的身份,她当年具体是怎么想的没说过,但唐伊能稍微窥见一些母亲的心。
    她是想要一份牵挂,一个孩子。
    而唐云松符合她的审美,又不会被婚姻束缚。
    母亲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爱唐云松,但那不重要,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