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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蜀汉之庄稼汉 第751节

      “大人,我们的部族,现在最多也就是能拥有西海这一片草场。想要壮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除非魏人和汉人打得两败俱伤,最后两边都没能占住凉州。”
    “反而弄得凉州大乱,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在河西站住脚跟,只是……”
    秃发匹孤没有等秃发阗立说完,立刻就喝道,“行了,不要再说了!”
    虽然没有让儿子把话说完,但秃发匹孤知道,儿子后面的“只是”要说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冯郎君,也不说今年刚刚死去的郝昭将军。
    只说那个凉州刺史,即便是在汉人的步步紧逼下,还能安抚好凉州,连一向喜欢作乱的凉州杂胡都那么安静。
    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想要等魏人和汉人自己搞乱凉州,谁会那么蠢?
    他默默地坐在那里想了好久,越想越发觉得,自家儿子这一回,竟是比自己看得更加透彻。
    既然连儿子都不想再继续向前走,就说明不少族人也会有这个念头。
    更重要的是,听说凉州的最西边,是无边无际的沙漠,连一棵草都没有。
    这对于放牧为生的部族来说,那就是一个死地。
    在没有被逼到末路的时候,哪个部族愿意去尝试穿过那一片死地?
    秃发匹孤心里其实也不愿意。
    更重要的是,现在魏人和汉人相争凉州,说不定正是自己部族的好时机。
    羊肉要趁热才好吃。
    否则的话,等两边打出个结果,自己才做决定,那就太迟了。
    “你觉得汉人能赢?”
    秃发匹孤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秃发阗立一听,立刻喜动于色:“大人,不是我觉得。”
    “而是我们需要汉人赢,先前魏人不找我们算帐,那是因为汉人把他们逼得太紧。”
    “大人你想想,但若是汉人败退,魏人重新稳定了凉州以后,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秃发匹孤叹了一口气:“就怕汉人也不可信……”
    “那也比魏人强。”秃发阗立毫不犹豫地说道,“大人,真要说起来,汉人未必不可信。”
    他屡次前往陇右,对汉人的情况自是要比自家大人了解得多。
    他本就是部族中的少君长,事关自己部族,做事自然不可能没脑子。
    不是说他想要依附汉人,而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而且现在汉人与魏人相争于凉州,也正是做出选择的最好时机。
    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的部族,就只能困守西海。
    想要进入河西,那就只能是任人摆布。
    “大人,汉人不比魏人。如今在汉人那里,不拘是南边的蛮夷,还是北边的羌氐杂胡,只要有本事,自可立足。”
    端木哲、王平、刘浑、扎哥特尔、杨千万父子等等,随手就能举出一大堆例子。
    秃发阗立把自己去陇右的一切所闻所见,给自家大人一一道来。
    他自己说着说着,眼中竟是越来越亮。
    烤羊肉好不好吃?
    当然好吃啊!
    可是比起蹲在四面漏风的帐篷里,裹着发臭的羊皮衣,吃着连盐都不能多放的烤羊肉。
    他更喜欢坐在温暖的大房子里,让美人穿着精美的衣物,服侍自己吃烤羊肉,想喝酒就喝酒,想喝茶就喝茶。
    “大人,那个端木哲,当初被人逼得差点灭族,不得不举族投靠冯郎君,现在陇右不知多少部族的头人,想要求见他一面都难。”
    “还有那个刘浑,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匈奴儿,又曾是冯郎君的仆人,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他?”
    单独领着汉人最精锐的骑军进入湟水,湟水的杂胡们望风而降,无不臣服,端得是威风。
    说到这里,秃发阗立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匈奴人在草原上,只不过是鲜卑人的奴仆。
    更别说那些南边的蛮夷,还有那些陇右的杂胡。
    哪一个能比得过鲜卑人?
    可是现在他们却过得比自己要好得多,凭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们投靠了冯郎君?
    “若是能像刘浑那样,当上汉人的将军,让凉州诸胡俯首,那不当这部族君长又有何妨?”
    就如现在的大人,除了能在族里发号施令,难道还能像那个刘浑那样,能让西平的杂胡乖乖听话?
    而且现在要是汉人发了话,大人不还是一样要听?
    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再看看儿子那向往的神情,秃发阗立不由地暗骂一声:
    “蠢货!你真要能当上像檀石槐那样的部族君长,别说让凉州杂胡听话,就是让汉人皇帝送上自己的女人都行!”
    只是这个话也就是站在部族君长的立场上说,而且还是只能在心里说。
    真要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秃发匹孤其实也知道,儿子去投靠冯郎君,说不得前途要比呆在西海放牧远大。
    “大人,若是你舍不得西海的牧场,那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看到自家大人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秃发阗立哪还不知道大人心里是在犹豫,当下终于抛出自己的最后想法。
    “什么?”
    秃发匹孤问道。
    “大人在西海守着牧场,我先带亲信前去陇右。”
    据某个不知名的渠道消息说,冯郎君现在正在组建骑军,手头缺乏能领骑军的人。
    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带着人前去,想来冯郎君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毕竟西海还有自己的部族呢!
    而且若是自己在汉人那里立稳了脚跟,到时候西海的族人自然也能跟着沾光。
    看着儿子热切的目光,秃发匹孤却是问了一句:“这些事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儿子去过不少次陇右,但听着他这般说得有如亲见,秃发匹孤却是有些不相信。
    “自然是……”
    秃发阗立才刚说了三个字,只听得外头就有亲卫禀报:“大人,李郎君过来找少君长。”
    “快请进来。”
    秃发阗立脸色一喜。
    帐帘很快就被掀开了,一股冰冷的风雪裹着一个人进来。
    此人头戴着厚厚的羊绒毡帽,身上裹着熊皮外袍,犹如一头直立的人熊进入营帐。
    来人进来后,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这才摘下手上厚厚的手套,把熊皮外袍掀开,一阵雪花落下。
    再摘下帽子,露出人脸来,却是车骑将军刘琰之子刘良。
    刘良哈了一口气,又把里头穿着羽绒服脱下,这才开口道,“这鬼天气,当真是能冻死个人!”
    说着自顾坐了下来,伸出手烤火,看起来与秃发父子很是相熟。
    秃发阗立笑着说道,“听说蜀地即便是在冬日里,也是暖和,李郎君来到这里,不习惯也是正常。”
    “是啊,”刘良赞同地点头,“比起这里,蜀地确实要暖和得多。”
    “在这里,即便是身上里里外外套着的衣物,都快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是觉得身上冷。”
    “自小到大,我就从未见过这么冷的天。”
    秃发阗立看了一眼被刘良随意丢在一旁的熊皮外袍和羽绒服,更是坚定了自己方才的念头。
    这等衣物,在族里至少可以换数百头羊,就这么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这汉家郎君,当真是不知道这等东西的珍贵。
    刘良自是不知秃发阗立心里所想,他把手烤暖和了,这才转过身去,拿过一坛东西。
    对着父子俩晃了晃,满脸的炫耀之色,“来,喝口酒暖和一下。”
    这一回,不但是秃发阗立眼睛一亮,就连秃发匹孤都禁不住地咽了一口口水。
    刘良把酒递给秃发匹孤,又转过身,再拿了一坛自己喝。
    秃发阗立从自家大人手里接过酒,急忙仰脖喝了一大口,然后哈出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舒服的低吼。
    火辣辣的酒下肚,全身从里到外,就像是被火烘烤着,一阵暖洋洋。
    在这种天气下,烈酒才是最好的东西,什么蜜酒蒲桃酒,那是男人应该喝的酒吗?
    就连刘良这种公子,平日里对烈酒一点不沾,到了这里,也在最快的时间内染上了时不时喜欢喝一口的习惯。
    喝一口,比穿着熊皮外袍还舒服!
    刘良出现在这里,倒不是冯永故意整他。
    因为大汉平复西平郡的时候,冯永还领军守在令居城。
    护羌校尉府的运转,基本都是张星忆在操作。
    当时冯永准备平陇西羌胡叛乱,他曾答应赵云,可以举荐刘良到陇西管理胡人事务。
    虽然官不大,但油水也算是丰厚。
    北伐之后,所有人都在等着发战争红利。
    今年春秋两季收上来的羊毛,除去上交国家的,还有七成落护羌校尉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