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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蜀汉之庄稼汉 第780节

      “廉尚书郎,曹璠之罪,大理寺已经判决,何以要重新加以追究?”
    曹璠原本乃是尚书台的尚书左丞,职责是辅佐尚书令处理尚书台的各种事务。
    可是前些日子,他被查出与浮华党朋党有关联,被下诏问罪。
    最近朝中的局势让人有些捉摸不定,更重要的是,自己乃是曹璠的直属主官。
    陈矫虽然自认问心无愧,但心里总是有些担心。
    幸好廷尉高柔乃是武皇帝时代的老臣,明于法理,执法公平,并没有让此事牵连到任何人。
    此事刚刚过去,陈矫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廉昭居然想要重新审理。
    “陈尚书,曹璠虽已认罪,但尚未供出朋党。皇上的意思是,要对此人详加追究,寻出背后的同党。”
    只到廉昭这番话,陈矫先是心头一跳,然后一股怒气就猛然直冲脑门,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同党?
    什么同党?
    难道陛下觉得浮华案牵连得还不够广?
    自己是尚书令,而曹璠是辅佐尚书令的尚书左丞,谁是朋党?
    看着廉昭脸上谦和的笑容,陈矫仿佛看到了对方笑容下面的挑衅与得意。
    只是想到廉昭能自由出入宫禁,深得陛下所信,陈矫又不得不强行忍下这口气。
    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颤抖着的手,陈矫不得不把手缩回袖袍里。
    “廉尚书郎,此事说与我听,只怕有不妥之处吧?真要追究起来,按理我亦得避嫌。”
    若是面对陛下,陈矫不怕据理一争,因为他知道陛下虽然有时比较偏执,但终究是明于事理。
    即便是直面诤谏,陛下最多也就是不听,事后却不会怪罪。
    廉昭不一样。
    此人虽有才,但却是个十足十的小人,迎陛下所好,最是喜欢抉他人小过,以求献媚于陛下面前。
    浮华朋党的罪名之一,就是让仆人假冒官吏,出入禁地,借人情往来打探消息。
    所以浮华案后,陛下先是制定了严厉的禁令,不让人随意出入,同时让禁军重兵把守宫禁,现在又越发地重用亲信近侍。
    现在外朝的大臣在平常想要面见陛下,比以前难多了。
    若是今日自己言语失当,必然会被此人编排于陛下面前。
    而自己因为隔着守卫森严的宫禁,根本没有办法在陛下面前自辩。
    一亲一疏之下,谁知道陛下会不会受到廉昭一时的蒙蔽?
    “尚书令此言差矣!”
    廉昭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地说道,“陛下让下官把此案宗呈予尚书令,就是相信尚书令的为人。”
    “毕竟陛下当日到尚书台,尚书令可是当场把陛下拦住,说观看文书非陛下之职,陛下为此还称赞尚书令是直臣呢!”
    陈矫听到这话,心里头终于明白过来:这廉昭只怕是听到了这事,然后在陛下面前进了馋言?
    还没等他想出如何应对,只见廉昭又拱了拱手,“其实下官亦是非常佩服尚书令,能这般直言进谏陛下。”
    陈矫一怔,发现事情似乎与自己想像有点不一样。
    “只是尚书令这等直臣之举,却被一些幸进小人在陛下面前进了馋言,说尚书令以邀名之举,行专权之实。”
    看着廉昭真诚的表情,陈矫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一个幸进小人说别人是幸进小人?
    更重要的是,竟然有人在陛下面前这般中伤自己。
    这朝堂里究竟有多少个幸进小人?
    “尚书令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给陛下进了馋言吗?”
    廉昭看着陈矫脸色阴晴不定,低声问道。
    陈矫终究不是圣人,可以做到无视恐惧与生死的地步。
    “是谁?”
    廉昭满意一笑,倒也没有再卖关子:“侍中刘晔。”
    陈矫一听,终于忍不住地站起来,失声道:“此话当真?”
    即便是廉昭要在陛下面前言自己之过,陈矫就算是担心,亦不会大惊失色。
    因为他是尚书令,廉昭不过是一个尚书郎。
    陛下乃明圣之主,不可能因为一个尚书郎之言,就不明不白让自己这等重臣下狱。
    再加上陛下重视法令,对重大案件经常亲自听审,所以自己总会有机会自证清白。
    但刘晔不一样。
    刘晔被人称为有佐世之才,一直以来深受陛下所重。
    陛下登基后,第一个私密接见的大臣,就是刘晔。
    若是他在陛下面前进馋言,那自己身家则有倾覆之险!
    看着陈矫的脸色有些苍白,廉昭露出满意的神色。
    “下官虽不知尚书令与刘侍中有何怨仇,但下官对刘晔这等小人之举亦深为不齿,若是有机会,下官定会在陛下面前替尚书令解释一二。”
    廉昭凑上来,满脸关切地说道。
    陈矫历经曹魏三朝,又岂会听不出廉昭的言外之意?
    他目光幽幽看着廉昭,“你想要做什么?某自认平日里对你并无施恩之处。”
    廉昭一翘大拇指,“和陈尚书说话就是省心。”
    他看了看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
    “放心,此处除了你我二人,再无他人。”
    陈矫知廉昭之意,说了一声。
    廉昭听了,这才咳了一下,“近日,司隶校尉孔羡欲征僻骠骑大将军(司马懿)之弟,哪知有人说骠骑大将军之弟素来狂悖无理。”
    说到这里,廉昭脸上露出气愤之色,“尚书令你说,这不是故意风评害人么?骠骑大将军的家族自来就是河内望族。”
    “到了骠骑大将军这一辈,更是兄弟八人,人人皆才俊,素有司马八达之称,何以会有狂悖无理之举?尚书令,你说是也不是?”
    陈矫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廉昭的来意。
    换了一般人被征僻,自然不用惊动尚书台。
    但司马懿岂是一般人?
    如今他的弟弟想要出仕,偏偏又被风评所害。
    尚书台作为朝廷最重要的官署,举国上下的政务集于此,若是尚书台也不同意此事,那么司马懿之弟出仕之事只怕就要落空。
    司马家才在官场上折了一个司马师,没想到竟然又能马上推出另一个来。
    让人更没想到的是,廉昭居然还与司马家有这等关系。
    陈矫心头的念头,如轱辘般转个不停,急促地衡量着这其中的利害。
    看着陈矫的脸色变幻不定,好久都没有说话,廉昭有些不耐。
    “陈尚书,下官还听说过一事。这两年因为吴蜀二虏逞凶,故陛下心忧天下,此前曾问于陈尚书。”
    “言骠骑大将军乃是忠正之臣,可托社稷乎?陈尚书却言骠骑大将军乃是朝廷之望,不敢轻言是社稷之臣,可有此事?”
    陈矫一听,顿时冷汗直冒。
    陛下竟对廉昭亲近至此耶?
    否则他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只听得廉昭继续说道,“陈尚书先有顶撞陛下之举,后有刘晔诋毁之言。”
    “若是此事被骠骑大将军所知,到时尚书令内外皆有结怨之人,即便不顾惜己身,难道连自家妻儿亦不顾耶?”
    陈矫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镇定,重重坐回了位置上。
    魏国一向有连坐的传统,他自然是比谁都清楚。
    陈矫的大儿子陈本看到自家大人脸色难看地回到府上,当下便关心地问道:
    “大人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陈矫挥了挥手,把所有下人都赶走,然后又让陈本把二儿子陈骞叫来,然后这才开口廉昭所言之事说了一遍。
    最后面有忧虑之色地说道:“若廉昭所言为真事,则我们陈家险矣,你们觉得吾当如何?”
    大儿子陈本听完其父所言,面有惊惧之色,一时间竟是心乱如麻,如何能想得出办法?
    倒是二儿子陈骞素来有智谋,略一思索,便笑着说道:“大人自己都说了,陛下乃明圣之主,如今不过是一时被小人所蔽。”
    “即便是听信小人所言,想来陛下看在大人乃三朝元老重臣的份上,自会让大人安然而退,最多不过不做公卿罢了。”
    “我们陈家,如今怎么说也算是高门,即便是不出仕,亦可衣食无忧,大人又有何虑耶?”
    陈矫却是仍是忧虑:“唯虑那刘匹夫以后再次构陷吾耳。”
    陈骞点了点头,脸上亦现出恼恨之色:“刘老匹夫确实可恨,此人不死,只怕大人仍有危险。”
    “如此奈何?”
    陈骞面露阴沉之色:
    “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如今刘老匹夫先制人,大人已经落后一步。所幸圣上未曾怪罪下来,大人何不反制之?”
    “哦,计将安出?”
    陈矫急忙问道。
    “依孩儿看来,那廉昭与大人在尚书台所言,未必全是骠骑大将军所授意。”
    陈骞目光闪动,“刘晔一直深受陛下所亲重,廉昭不过是后来才幸进,故刘晔在陛下面前,自然要压廉昭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