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笔书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蜀汉之庄稼汉 第1828节

      事实就是,就算没有自己带路,汉军也会在自己两个舅舅的带领下,找到族人过冬的藏身之地。
    如果自己没有参与,那么所有的族人就会变成汉军的战利品。
    迎接他们的,是根本无法想像的惨烈结局。
    当然,虽然自己参与了,族人也是战利品。
    但是大司马答应了,会划分出一个草场,自己就可以带上支持自己的部众,去那里重新开始生活。
    就如同轲比能的部落一样。
    轲比能虽然死了,但是他的阿弟若洛阿六,不一样带着残部在九原放牧吗?
    所以拓跋沙漠汗相信冯大司马的这个承诺。
    虽然此放牧非彼放牧,但大伙这么多年从漠北迁到漠南,又从漠南想要迁入塞内,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找个能养活族人的地方?
    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活族人?
    最好就是那种既能放牧又能种地的地方。
    是的,种地。
    草原上也是需要种地的,草原上的人,也是需要吃粮食的。
    在草原上寻个合适的地方,撒点种子,能收上来一些糜子啥的,一亩收个五六斗,也是极好的。
    亩产少是少了点,但这不是还有南夏来的茶叶么?
    不然一年到头光是吃肉喝奶,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撑不住就死得快。
    而且往往死的时候还如同被恶鬼缠身,受尽折磨才能解脱。
    反过来说,如果自己能带领族人好好放牧,就能有足够的衣食,这不比在草原上苦熬强多了?
    不,这不就是族人一直在寻找的生活吗?
    什么自由翱翔的雄鹰,呸,能活下来才叫雄鹰,活不下来,那就叫烤鹰!
    这些复杂的心思,说起来多,实则也不过是在心里多转了几个念头而已。
    而在队伍最前方的窦速侯、窦回题兄弟二人,心思转得比拓跋沙漠汗还要快上一些:
    “将军容禀,大人年迈体弱,已是久不理事,族中大小事,近年来皆是由我兄弟二人在打理。”
    “没错,我等渴慕大汉之心,犹久旱盼甘露,如婴孺见父母,岂会有二心?”
    赵将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莫名笑容:
    “如此最好,吾军此次过来,只为拓跋一族,不为其它,但亦不欲半途生了什么变故,希望二位少族长能明白这一点。”
    收了钱,就得办事。
    窦速侯、窦回题表示明白,非常明白。
    就算是一开始不太想明白,但一看到汉军这等阵势,想不明白都不行。
    事实上,二人对拓跋力微早有怨恨。
    特别在拓跋力微数次派人前来,商议让没鹿回部并入拓跋鲜卑以后,二人更是深觉得受到羞辱。
    岂有主人向羊奴低头,反认羊奴为大人耶?
    真要答应了拓跋力微的要求,那没鹿回部日后在草原上岂不是被人耻笑,永远抬不起头?
    可是索头部统领拓跋鲜卑,听其号令的部落,不胜其数,没鹿回部势弱,又不敢公开与之翻脸,只能忍气吞声。
    直到某一天,部落里来了一支从平城来的商队,给两人打开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当拓跋力微的狗,很丢人。
    但当汉人的狗,不丢人。
    当拓跋力微的狗,非但没有好处,还有大大的坏处。
    但当汉人的狗,好像没有坏处,而且还有大大的好处。
    泄归泥,知道伐?
    大鲜卑檀石槐大人的嫡亲曾孙子,现在就在平城那里给汉人当看门狗,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滋润。
    所有去过平城的人都知道这个事。
    夏穿丝绸冬盖绒,早喝奶茶晚饮酒。
    汉家天子赏不尽,不知羡煞多少人。
    檀石槐在鲜卑人眼中,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虽然泄归泥实在太过弱鸡,愧对檀石槐后人这个身份。
    但在这个时候,并不妨碍他成为某种招牌。
    这本也是冯某人把他放在平城的原因。
    他要让所有来平城交易的胡人都看清楚,跟着大汉走,大汉愿意带着你走,那是一种福报啊!
    不信就去看看那个想要成为檀石槐第二的轲比能,现在坟头的草都被牛羊啃光了。
    所以是选择成为索头部的从属部落,被人耻笑,还是选择依附汉人,吃香的喝辣的,对于窦速侯和窦回题来说,根本就是不用想的问题。
    当然,原本还是有一点点小问题的。
    那就是他们的大人,同时也是没鹿回部的大人窦宾,向来与拓跋力微亲善。
    但现在他们决定回去以后,就立马解决这个小问题。
    反正木已成舟,他们就不相信,大人还能把汉军赶出部落?
    -----------------
    窦宾确实很老了。
    这两三年来,每次冬日的到来,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一种折磨。
    在草原上,无论是谁,身体一旦垮下来,恶劣的生存环境,都会让他随时接受天神的召唤。
    此时的窦宾,不得不呆整日在自己的帐子里,裹着毛毯,躺在羊皮垫子上,祈求着寒冷早些过去。
    幸好,自己的两个儿子,从南夏那里换来了茶叶,让自己能缓解体内的滞胀痛疾。
    而珍贵的烈酒,更是成了他每个夜晚都无法离开的好东西。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帐外极为喧闹,与往日的安静大有不同。
    让本就因为病痛折磨而脾气变得有些暴躁的窦宾,再也忍不住地捶地骂道:
    “都当吾死了吗?都是何人在外面吵闹?”
    冬日里食物本就短缺,若非迫不得已,能不动就不要动,不然,一动就容易饿,饿了就得吃,稍吃得多一些,抗不过冬日,族里就得饿死人……
    再说了,族里人都知道自己需要安静休养,往日里就算是有动静,也会尽量避开自己的帐子。
    今日这是怎么了?
    有人要造反吗?
    然后果然有人要造反。
    “大人!”
    窦宾的骂声刚落,自己的两个儿子就入帐拜见。
    窦宾就算是年老糊涂,好歹也是当了一辈子部落大人,此时看着两个儿子同时前来,心里就是觉得有些不对:
    “外面怎么回事?怎的这般吵闹?”
    “大人勿忧,不过是有客前来,只待客人安营扎帐完毕,便自消了。”
    “对对,客人带的人有些多,孩儿一时考虑不周,竟是惊扰了大人,望大人恕罪。”
    听到这个话,窦宾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消去,反而越发地狐疑起来。
    这种日子,怎么会有客人前来?
    而且听这声音,来的人可不仅是有些多,而是很多。
    甚至他已经听到了战马的嘶叫。
    “吾听这声音,颇为浩大,莫不成是有贵客到来?既如此,你等为何不报我?速扶我起来,让我去见见客人,也免得失了礼数。”
    窦速侯和窦回题对视一眼,有些干笑道:
    “倒也不是什么贵客,孩儿已经接待好了。客人也知道大人身份有恙,不想把寒气传给大人,故而也就暂未来大人帐中相见。”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窦宾已经是确定,此事必然有鬼。
    他不禁又惊又怒,再次捶地道:
    “你们两个要造反吗?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快些扶我起来!”
    窦速侯和窦回题垂下头,脚下却是没动。
    “反了反了!”窦宾连连怒骂,又对着帐外呼喝道,“来人!”
    他本是想叫帐外听命的侍卫进来。
    哪知帐外进来一人,却是披着斗蓬,戴着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此人一进来,便开口说道:
    “窦首领可是有吩咐?”
    窦宾看到此人,心里一惊,又是大喝:
    “你是何人?”
    他再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发现儿子仍是一动不动,似乎早就知道来人身份。
    这让他心里不禁一沉。
    看来自己的儿子早有准备,也不知是把自己帐外的侍卫支走了,还是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