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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蜀汉之庄稼汉 第1926节

      “只怕不够!冯鬼王可不是曹丕之流?此贼的胃口,甚至比曹操还要大得多。”
    当年曹操“新募民开屯田,民不乐,多逃亡”。
    一开始还想上强制手段,差点没搞成。
    最后还是听了劝,改成自愿。
    大伙为了表示诚意,一齐再凑份子,出些田地和人丁,这才算是做成了。
    说白了,曹操屯田,也不过就是想要些钱粮。
    后面只要大伙收敛一些,吃相不要太明显,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甚至过个一二十年,曹丕一上来,屯田这个事,直接就连本带息都收回来了。
    但季汉新政算怎么一回事?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那隐匿人口还有什么意义?家里的田地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都是要交一样的税。
    更别说科举。
    几代人编书注书藏书,比不过人家书院一个月印出来的书多。
    以前寒门穷酸想要借看一本书,没有足够诚意,连门房都见不到。
    现在……新汉书屋随便看。
    免费!
    想要带出去研读,交百钱的抵押费,三钱一天的借阅费。
    而如果有学堂学院的学子身份,甚至不需要抵押费,只要登记一下身份就行。
    这是,这是在干什么?
    圣人的学问,难道就是这么肆意糟蹋的吗?
    冯贼,不当人子!
    “砰!”渤海高氏突然拔剑砍断案几一角,赤红着眼嘶吼:“若当真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
    “闭嘴!”话未说完,就有人突然暴喝打断了他的话,惊得满庭黄叶簌簌而落。
    崔氏死死盯着影壁上剥落的金漆麒麟纹——那是当年曹丕被立为太子时,特意派人送过来的彩绘。
    “你以为这还是建安年么?邺城外是十万精甲,现在太行山要隘插的是“汉”字纛旗!”
    眼看着就要争吵起来,此时院外街巷一阵闷雷响起,铁蹄声震得檐瓦浮尘簌簌飘落。
    所有人立刻都闭住了嘴。
    待铁蹄声远去,众人这才敢松一口气。
    良久之后,才有人重新幽幽开口说道:
    “司马懿十数万精兵,依靠太行山为屏,犹然挡不住那冯贼,你想拿什么去反?”
    想起方才光是汉军铁蹄声就让所有人心惊噤声,众人皆是默然,继而近乎绝望。
    才高八斗,才智绝伦,深谋远虑,心狠手辣,经世济民,定国安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曹!
    这种鬼东西是人世间应该存在的吗?
    偏偏这鬼东西还是自己的敌人。
    好好的仙人子弟不当,非要入世搅乱人间,简直就是不当……
    简直就是让人无比绝望。
    暴怒老者见此,颓然跪地,攥着衣襟嘶声悲笑:
    “此处所聚,皆是河北最有头脸的人物,往日何等煌煌大气?没想到面对冯贼,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怕不是当真是要亡了!”
    众人闻言,心里才堪堪生起一股悲凉,就听到有人阴恻恻冷笑:
    “亡?那可说不准。河北最有脸面的人,似乎还没到齐吧?”
    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下,有人咬牙切齿地骂出一个名字:
    “卢氏!”
    传闻汉军到达涿郡时,作为河北最大世家之一的卢氏,不但是第一个倒戈,甚至还打出了恭迎王师的旗号。
    不只是说说,而是实打实地在路边高举旗号,上书“恭迎王师”。
    姿态之丑陋,令人恶心!
    恶心!
    更让人恶心的是,有传闻卢氏早就与冯某人在暗中达成了协议。
    更更有传闻,汉军这一次能轻易地攻入幽州,正是有卢氏的里应外合。
    不然的话,请问河东翼虎走的那条鲍丘水商道,往日是谁家的商队走的最多?
    可不就是最靠近边塞的卢氏!
    这些日子河北世家的话事人几乎都到了邺城,除了卢氏。
    于是关于卢氏的传闻就越来越多,同时前些日子卢氏干了啥事也被扒拉了出来。
    大伙这才知道,卢氏原来已经投汉了——而且还是背着他们在暗地里早早地投了。
    吾欲曹彼母之!
    河北今日的局面,你们卢氏当真是功不可没啊!
    靠着早年跟贩履织席之徒结下的那一点情义,一看风头不对就立刻投,汝彼母之!
    吾曹汝母之!
    正当众人在咒骂的时候,又一阵慌乱的脚步传来,正是上党冯氏的家生子。
    “家主,家主,不好了,那石恶狗到邺城了!”
    上党冯氏家主闻言,霍然起来,脸色大变:
    “什么?!”
    还有人没反应过来:“什么石恶狗?”
    “石苞,那个贩铁的贱奴!”
    一个名字,让满室衣冠顿时悚然。
    “贩铁奴怎么会这个时候来邺城?”
    “冯贼,他要干什么?”
    “河东?”
    提起河东,夕阳余晖透过窗棱将众人惊慌的面孔映在墙上,犹如百鬼游荡人间。
    在场都不是蠢人。
    相反,蠢人做不了世家的话事人。
    河东之祸,表面就是屯田客和那些泥腿子暴乱,跟冯某人确实没有任何联系。
    最多最多,就是冯某人暴民作乱的时候在河边钓鱼,没有派兵及时平乱。
    但那个时候关中一战还没完呢,冯某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对岸,没有办法分兵,谁敢说不对?
    没有证据,做法合乎情理,明面上谁也挑不出错。
    但对于这些人精来说,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自由心证。
    曹阿瞒或许是喜欢屠城,但那是屠得光明正大,而且屠的基本都是苍头黔首。
    所以世家大族压根就不在意。
    反而像河东之祸这种,根本就是在玩弄人心,不论世家黔首,不分高低贵贱,皆被圈在了河东,被当成了家禽家畜,引而斗之,有类斗鸡斗鸭。
    这种才是让世家们打心底害怕的。
    他们可以视苍头黔首如牲畜,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但一旦有人把他们也当成了家禽家畜,他们就会愤慨,愤怒,愤恨……
    那能一样吗?
    能一样吗!
    当年河东之祸,看起来是在钓鱼实则是在俯视河东的冯某人,视苍生如视蝼蚁:
    帮他钓上来一条河鲤,就出兵救一县,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把河东大族当成了什么?
    河鲤?
    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世人大概都是蝼蚁,世家可能也就是大一点的蝼蚁。
    冯某人在河东的表现,非常符合那些传说中的仙门山门的做事风格。
    左慈当年也没少当众戏弄曹操。
    凡事只看自己好恶和心情,世人在他们眼中无有贵贱。
    蛮夷能杀得,能吃得,也能让他们活得滋润无比,甚至感恩戴德。
    世家能诛得,能灭得,也能让他们闭着眼赚大钱,甚至鸡犬升天。
    所以石苞的到来,在场的人精立刻就有人联想起了河东之祸。
    冯贼……冯贼难道?
    他怎么敢!
    “噗!”清河崔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白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