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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蜀汉之庄稼汉 第1990节

      在谯县府衙,姜维代表大汉朝廷,对曹志等人的“忠孝义举”给予了高度褒扬。
    并对夏侯霸、毌丘俭、文钦等将领一一抚慰,承诺将其部众纳入汉军编制,量才擢用。
    至此,这支以“复雠”为始的义军,顺天应人,正式归于大汉旌旗之下。
    谯郡之地,亦兵不血刃,重归汉土。
    第1475章 钟离牧说司马昭
    延熙十四年的春意,在谯县城头变换的旗帜间,看似悄然落幕。
    建业丞相府内,诸葛恪面对着淮南送来的那份战报,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四个月前东兴大捷所积攒的赫赫声威,与那份“天下英雄不过如此”的矜骄,此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砰!”
    一拳重重砸在案上,笔墨砚台惊跳而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整张脸因滔天的怒意而扭曲。
    司马懿?
    不过尔尔。
    那冯永能屡挫司马懿而名震天下,无非是运气使然,专会捡软柿子捏来刷声望罢了。
    正因如此,他才那般自负地亲笔修书,想试一试那“鬼王”的成色。
    如今,一记闷棍砸下,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猛地抓紧了军报,指节发白,几乎要将其撕碎,最终却又只是狠狠掼在地上。
    怒火灼烧着肺腑,直冲天灵,让他如困兽般在阔大的书房内疾走。
    目光扫过壁上那张粗疏的舆图,落在淮北那片已然易主的区域时,更是目眦欲裂。
    “冯永!冯永老贼!”诸葛恪切齿咬牙,将所有的恨毒都倾注向长安方向,“假仁假义,背后捅刀!我誓要……”
    “亲提大军,雪此奇耻”几欲冲口而出,却又在最后一瞬,硬生生卡在喉头。
    同时脚步也跟着骤停,挥起的手臂僵在半空。
    喘息声粗重如牛,目光再次死死盯在地图上——代表季汉的赤色,已从西、北两方,对东吴形成巨钳般的压迫之势。
    陆抗临行前的警语,蓦然在耳边响起。
    一股混杂着未熄怒焰的深重无力感,狠狠攫住了他。
    “呼——”
    良久,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吐息,仿佛泄尽了他所有气力。
    他缓缓踱回案后,颓然跌坐。
    闭目,用力揉按着刺痛的太阳穴。
    “冯贼……且容你得意一时!”
    艰涩地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后,诸葛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铺开素绢,提起那管重若千钧的狼毫。
    笔锋将落,欲写“问候”之词,眼前却又突然浮现出想像中的某人,似乎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噗!”
    一股混杂着羞愤的恶气直冲喉头,他猛地将笔掷于案上,墨汁飞溅,污了绢面。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数次提笔,数次搁下,他再次低声咆哮,胸口起伏难平。
    要向令自己颜面扫地之人示好,这念头比生吞蝇虫更令人作呕。
    直至最后,他以近乎自虐的冷静,才压下了翻腾的胃液与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欲成大事,焉能拘于一时之颜面?”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尊严,“今日之屈,他日必当百倍偿还!”
    笔锋终于落下,他开始草拟呈送季汉皇帝刘禅与大司马冯永的国书。
    “吴丞相诸葛恪,谨拜书于大汉皇帝陛下阙下,并呈大司马冯公台鉴:……”
    书中,他以罕见的低姿态,将谯县之变的罪责全然揽于己身。
    痛陈守将钟离茂“治军无方”,麾下士卒“惊扰曹氏先茔”,自称“失察之罪,愧怍交并”,将此番变故定性为一起意外的军纪事件。
    他对曹志的“义举”表示“叹惋”,称其“出于人子之至孝,血性之激扬”,其情可悯。
    而对季汉接纳曹志部众、接管谯郡,则不吝溢美之词,誉为“天道福佑忠良”、“大汉秉正气、顺人心”之“盛举”。
    甚至言道,自己虽失疆土,但见“忠孝得彰”,反而“于心稍安”。
    文末,他重申吴汉盟好“重于泰山”,承诺整饬内部,杜绝此类事件。
    随即,话锋悄然一转——以淮南新附、民生多艰为由,恳请季汉继续在粮秣农具上施以援手,助其度过难关。
    一切铺垫,皆是为了随国书附上的那份长长的粮草物资清单。
    写完之后,他把笔一扔,再也忍不住地趴在案边,“呕”一声,似乎要把所有的恶心都吐出来。
    前往汉国的信使出发后不久,诸葛恪的密使——丞相长史钟离牧,同样携绝密使命,乘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北上。
    目的地,彭城。
    彭城虽为魏国新都,但在司马懿死后,高压统治越发明显,夜晚格外寂静,透着一股肃杀。
    吴国丞相长史钟离牧,身着商贾常服,在司马昭心腹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一间灯火幽暗的密室。
    密室内,气氛凝重。
    主位坐着司马昭,面色阴沉,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警惕。
    其弟司马伷按剑立于其侧,目光锐利。
    下首坐着两位核心谋臣:中书监贾充和中书令钟会。
    贾充面容精干,眼神闪烁。
    而中书令钟会,则显得更为年轻气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略显轻佻。
    “吴使钟离牧,奉我主诸葛丞相之命,拜见大将军。”
    看着下边向自己行礼的钟离牧,司马昭用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汝主诸葛恪,前脚刚与冯永联手瓜分淮泗,后脚就派你潜入我这彭城……”
    “是他觉得我司马昭的刀不够利,还是觉得这彭城,是他东吴的细作可以来去自如之地?”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盯着对方:
    “亦或者,他占了便宜还卖乖,想来耀武扬威,此番是特来向我下战书的?”
    钟离牧闻言,脸上闪过惊愕之色:
    “大将军!何出此言?若为战书,牧岂敢孤身前来?今日之会,实为‘求生’而来,为我大吴,亦为将军之大魏。”
    贾充嗤地一声冷笑,阴恻恻地插话:“求生?贵国新得淮南,声势正旺,何来求生之说?”
    钟离牧看向贾充:“这位是?”
    “大魏中书监,贾充。”
    “原来是贾公。”钟离牧拱手行礼,“贾公方才之言,可谓明知故问耶?”
    语气转为严肃:
    “谯县之事,天下瞩目,难道独贾公不知耶?冯永假曹志之手,兵不血刃取淮北重镇,其志仅在谯县乎?恐不尽然。”
    “今日之天下,魏失其鹿,汉势独强!我主诸葛丞相深感,若魏吴再相争不下,必使冯永坐收渔利,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司马昭目光一闪,不语。
    钟会却轻笑一声,语带锋芒:“依你之见,该如何?莫非是要我大魏与世仇东吴握手言和?岂非与虎谋皮?”
    “这位又是?”
    “某,中书令钟会,奉诏随大将军议事。”
    “原来是钟令君。”钟离牧迎向钟会的目光,“钟令君当真是快人快语。”
    “然钟令君岂不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今日之‘虎’,非在江东,而在汉国!”
    “汉国西据雍凉铁骑之锐,东拥河北精兵之众,南占巴蜀天府之富!三地相连,山河表里,其势已成独强,其锋正处极盛!”
    “更兼有冯永这等枭雄之才执掌枢机,其政务之精,可比萧曹;其谋略之深,尤胜良平。观其行事,已显并吞宇内,一统天下之志。”
    “若吴魏再沉溺于旧怨,不及早联手加以遏制,只怕不出数年,两国宗庙倾覆,社稷成墟之祸,就在眼前!”
    “谯县之事,便是明证,此獠用计,何其毒辣?若任其蓄势既久,其发必速。下一步,锋镝所指,不是彭城,便是建业!”
    “届时,试问天下,尚有能独挡其兵锋者乎?若不能,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听到钟离牧一再提起那个禁忌般的名字,司马昭目光微凝,开口问道:“依汝之见,当若何?”
    钟离牧心头一喜,连忙伸出三根手指,“我主提议有三。”
    “一,划界休兵。以淮水为界,淮北之地,包括谯郡,吴不再争;魏亦止步青徐。各守疆土,互不侵犯,先解眼下燃眉之急。”
    “二,互通声息。建立密道,共享汉国军政动向。无论汉军矛头指向谁,另一方皆需及时预警,使其无法奇袭。”
    “三,暗中呼应。若汉国举大军攻魏,我大吴绝不会如盟约所载,出兵相助汉国,会设法拖延时间,按兵不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反之,若汉国不顾盟约,悍然攻吴……届时,望大将军亦能谨守边界,暂息干戈,使我大吴能全力应对西线之敌。”
    钟离牧言罢,钟会轻笑一声,抚掌而讥:
    “高论!然则,贵国前夺淮南,今失谯县,转圜之速,变脸之快,令人叹服。”
    “欲与我大魏息兵共御强汉,又不敢与汉国撕毁盟约,仍欲持此以自重,岂非欲持两端以邀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