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笔书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蜀汉之庄稼汉 第2056节

      看看父亲和兄长他们的魂……可还在此地徘徊不去?
    她走到丘顶,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虬结,半边已枯。
    她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不知道当年,这棵树,可曾见过大人?
    关银屏停在树下,抬起手,缓缓解下头上的铁盔。
    长发失去束缚,如黑色瀑布般披散下来,在春风中微微飘动。
    她又解开颈间束甲丝绦,卸下肩甲、护臂,最后解开外袍的系带。
    玄甲与锦袍之下,是一身素白的中衣。
    她跪了下来。
    双膝触地的瞬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大人……”
    声音出口,已是哽咽。
    三十四年的压抑,三十四年的隐忍,三十四年的血仇,在这一刻,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
    “女儿……女儿回来了……”
    她以额触地,重重叩首。
    一下,两下,三下。
    额上沾了泥土,混着泪水,糊在脸上。
    “女儿不孝……三十四年了才回来看你……”
    她跪在那里,抬起头,望着眼前这片荒丘。
    想要打到当年那个横刀立马、须发戟张的身影。
    那个威震华夏、让曹操欲迁都以避其锋的先父。
    那个她从小仰望、却再也不能唤一声“大人”的父亲。
    “大人,你看见了吗?”
    她嘶声道,眼泪模糊了视线:
    “襄阳……女儿帮你打下来了。”
    “江陵……女儿这就去帮你取回来!”
    “女儿要让那些吴狗,让他们血债血偿!”
    “关家的旗,女儿要让它重新插在荆州城头!”
    “你的名,女儿要让它堂堂正正,光耀史册!”
    她哭喊着,像要把三十四年的委屈、愤恨、思念,全部倾泻在这片父亲殒命的土地上。
    风吹过,老槐树的枯枝呜呜作响,像是在回应。
    不知跪了多久,关银屏这才缓缓直起身。
    她抹去脸上的泪与泥,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她一件件穿回甲胄,束起长发,戴好铁盔。
    转身时,她已又是那个威严肃杀,令三军敬畏的“镇东将军关索”。
    只是眼角微红,证明方才那一场痛哭,并非幻觉。
    三百亲卫铁骑肃立如林。
    见主将归来,所有人同时挺直脊背。
    无人言语,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叶在风中极轻微的摩擦声。
    回到战马身边,镇东将军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驾!”
    三百亲卫同时催动战马。
    蹄声起初杂乱,旋即汇成一片滚雷般的轰鸣。
    荒丘在身后急速退去,麦城残垣化作视野边缘一抹灰影。
    两日后,江陵。
    赵广轻骑突至,列阵城下。
    吴国拿下襄阳后,江陵就成了后方。
    再加上汉国大军压境,吴国的主力都放到了前线,江陵的兵力不算多。
    襄阳失守得太快,快到等江陵知道后,赵广就已经到了城下。
    吴国根本来不及支援。
    当夜,城中世家私兵倒戈,斩关落锁,迎汉军入城。
    守将全怿率亲兵巷战,被赵广一箭射落马下,余众或降或散。
    江陵,这座荆州治所,南郡核心,易主汉室。
    赵广拿下江陵的第二日,关银屏到来。
    “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赵广亲自前来迎接镇东将军,面略带得意之色。
    赵三千闻名天下久矣,可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率军拿下大城。
    “西陵情况如何?”关银屏踏步进入太守府,开口问道。
    赵广面色一凛,连忙说道:
    “陆抗仍与张老将军对峙于夷陵山地。”
    “不过我军破襄阳的消息,此刻应当已传至西陵。”
    关银屏颔首,坐到太守位上:“联系了姜伯约没有?他什么时候到?”
    姜维统率的是大军,速度要慢一些。
    “大约后天就能到,不过明天日落之,其前营应该就到了。”
    似乎是生怕姜维过来跟自己抢功,赵广又说道:
    “将军,末将愿率精兵西进,与张老将军前后夹击,必擒陆抗!”
    关银屏沉默不语。
    她想起很多事,都是与荆州有关。
    有襄樊,有麦城,有夷陵……
    “给他两天时间。”关银屏终于开口,“姜伯约还有两天到达。”
    “两天之内,若陆抗遣使来降,我可保他性命。”
    “若他不降呢?”赵广问。
    关银屏抬眼,目光冷漠,语气却是平淡:“大军开拔,踏平西陵。”
    她站起身,走到堂前,望向西边。
    那里是西陵的方向,是夷陵的方向,是三十二年前先帝兵败的方向。
    同样也是,阿郎的大人,自己的阿舅身亡的地方。
    “三十多年了。”她轻声说,像在自语,又像在宣告,“所有的债,该还了。荆州的土,该收了。”
    赵广看着阿姊,总感觉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关银屏转身,目光看向赵广:“注意派出斥侯,密切关注西陵方向。”
    “还有武昌,一定要防备孙峻从那里渡江前来救援。”
    “喏!”
    她走出正堂,再次举目看向西边,看了许久,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日后,若是陆抗还没有遣使来降,我便亲率大军,送陆抗去见他父亲。”
    “也让这荆州上下都看清楚——”
    “关云长的女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春风骤急,吹得汉军大旗猎猎作响。
    旗上那个巨大的“汉”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旗下那位女将的身影,笔直如枪。
    仿佛要将三十四年的血仇与屈辱,尽数钉在这片即将彻底光复的荆州土地上。
    -----------------
    襄阳陷落的消息传到西陵时,已是襄阳陷落后的第三日深夜。
    陆抗就着帐内这点灯光,将那份急报展开。
    字迹潦草,上面还有多处水渍的痕迹。
    “三月丙午,汉军以妖火攻我水师于襄阳段。”
    “雷火箭蔽空,惊雷罐裂地,更有喷火筒十步熔铁。”
    “镇南将军殉国,楼船尽焚,斗舰十不存一,襄阳,已失。”
    短短五十六个字。
    陆抗读了五遍。
    第一遍,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第二遍,身上开始发凉。
    第三遍,他把雷火箭、惊雷罐、喷火筒这些字反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