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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第78章

      纵横交错的纹路遍布掌心,这些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能透露出一个人的命理。
    有流派是观手相算命的,通过手心的纹路形态,来推断寿长寿短,生命力或强或弱,情绪是内敛还是外露, 感情生活是狂热, 还是理性……
    林林总总, 虽然复杂, 却都有依据可循。
    在那只手穿过自身的时候, 尹槐序本来无意多看, 偏偏心好像被拨弄了一下。
    就这一瞬之间,她就在思绪中, 构建出了商昭意完整的手纹。
    像是下意识的,她才刚刚动念, 那手纹就映在了她的脑海中。
    根根清晰可见,无一遗漏。
    尹槐序不精通这一流派, 单是粗略地学过一些, 行走在这行之中,或多或少都得学上一学,毕竟各流派寻根究底是相通的。
    她看到了商昭意的生命线, 这根线并不清晰, 一段浅而模糊, 一段又深邃明晰。
    它的弧度不够饱满,其间有少许歪斜,就像是用刀分了好几次劈出来的。
    幸好线条也直直抵至手腕,中间未见断裂,否则定会被视作短命之人。
    观这深浅不均的线,可见商昭意并不健康。她的精力大概率不比旁人旺盛,心下还有一根弦绷得极紧,好在她并未崩溃。
    再观其情感线,这一根线竟是整个手掌中最为深刻笔直的,好像峡谷般,横在掌心之上。
    没有杂纹,亦没有纹路横栏,它与象征理智的那根线挨得极近,近癫近狂。
    一剎那,尹槐序好像被烫着,蓦地退开了一步。
    商昭意触碰到的那抹寒意陡然消失,她急切地伸手去捞,捞了个空。
    那分急切只展露了一秒,就被她揉散在手心。她五指一屈,攥住掌心说:“我碰到了,是你。”
    也的确是猫。
    怎么会是猫,她到现在也没有想通。
    她此前倒是算出来,尹槐序近段时日并不顺利,甚至还可能会过得很辛苦。
    “你……”
    商昭意皱眉,“怎么会变成这样,魂魄怎么了。”
    说来话长,尹槐序自然写不下太长的回答。
    周青椰是挺贴心的,可惜贴心到忘了她是猫,还以为她能握笔写字。
    好一块白板,与其给她这玩意,还不如给她一罐墨汁。
    她用爪子沾点墨,还比握笔来得轻巧。
    她变成猫的这件事,想来就连起先的她也没能料到,若非煤煤出现,兴许她还要继续被蒙在鼓裏。
    过会,白板上一笔一划地冒出字。
    用嘴叼笔写字太不容易了,她手上力度掌握得当,嘴上未必也能掌握得当。
    几行字歪歪斜斜。
    「受困海上,水鬼缠身。」
    「猫附身,为保身魂,咽符水驱两魂离体,并驱逐水鬼,魂裂,混淆难分。」
    她想,如果商昭意足够聪明,一定能看得懂她的意思。
    白板前的人静默不动,她头发扎高,肩颈和后背无从遮挡,瘦削得格外分明。
    商昭意看了很久,慢慢将这些散乱的字句,编绘成游轮上的一幕幕。
    她隐约看明白了,只是不清楚船上怎么会有猫。
    人和猫灵魂混淆,看似是祸从天降,其实不然。
    这一通混淆,也混淆了鹿姑的视线。
    尹槐序在船上被害至死,如果没和猫混在一块,以原先那辨识度极高的相貌,魂魄指不定一下就被擒住了。
    猫就不一样了,没人能想到槐序会变成猫。
    人皮瓮擒到猫魂,要是它成功将那一魂带到鹿姑面前,鹿姑兴许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就将那一魂放走了,权当人皮瓮出错,沙家耍她。
    这么看来,变成猫……
    也算幸事。
    商昭意堵在喉头的那一股气,无声地嘆了出来,小猫就该是猫,她会贪恋如今的尹槐序,却也想尹槐序快些恢复原样。
    再快,更快些。
    过了很久,她才指着板子上的“水鬼”二字,冷声说:“必定是鹿姑委派,她怎么敢。”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用力,嚼铁咀金一般。
    说完,这将周身诡戾藏得极好的人,冷不丁低低地嗤出一声,按捺了好一阵,才语气平平地接着说:“你肯定能回来,等你回来了,我会去找她。”
    尹槐序如今想想,也觉得鹿姑应当是想从商昭意身上得到某些东西。
    鹿姑待商昭意并不好,未曾细心照料过,打从商昭意回国的第一年,就被鹿姑唤醒另一个魂,从此过上不人不鬼的日子。
    鹿姑甚至还屡屡以大鬼投喂商昭意,此事毋庸置疑,毕竟那一次在通岩天窗外,她也曾见识过。
    只要找齐魂魄,她势必能回到现世,回去后免不了要与鹿姑正面交锋,哪还需商昭意特地找过去。
    「不必找她。」
    商昭意抿唇不言。
    或许是仗着商昭意日记裏那些偏执到发疯的感情,尹槐序竟然……
    能毫无顾忌地支使对方,且不必担心商昭意不会照做。
    她心跳飞快,对此胸有成竹。
    「不必告诉尹家,以免鹿姑发觉。」
    “我不会说。”
    商昭意身上的寒戾总是很明显,她所有的情绪都扎根在骨子裏,虬根不铲,便总会藏不住。
    尤其是在旁人,亦或自己提到鹿姑的时候。
    尹槐序吃力写字。
    「我和你同进通岩天窗,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
    商昭意浸了冰霜的眼波,登时成了化开的雪水,她唇齿微张,吐出一个字。
    “好。”
    她眉眼低垂,淡声又说:“如今的通岩天窗已经不像旧时,其他几门未必肯让我进去,你跟在我后面,很容易受到牵连。尤其当年镇守天窗的鬼已经不在,他们势必会将新的厉鬼缚在那裏,那鬼好不好应付,还不知道。”
    尹槐序早设想过此事。
    「无妨。」
    商昭意看着白板的字一笔笔显现,极想伸手上前,她知道猫就在那。
    少顷,她死死掐住手心,终归还是忍住了。
    槐序向来聪慧,想必给自己留了后路。
    她周身一震,蓦地问:“你知道如何才能起死回生是不是?”
    尹槐序倒也希望自己知道,可余下的一部分记忆,如今还没回到自己身上。
    「忘记了,还差零星魂魄在外游荡,尚未找回。」
    商昭意微怔,喜悦撞昏了头,她竟然忘了,如今的尹槐序魂魄不齐,齐全的话,哪会是猫的样子。
    人魄势必会压猫一头,此刻槐序是猫,说明那些魄都还不在她的身上。
    “另一只猫呢?”她又问。
    尹槐序叼笔顿了一会,才勉为其难地写。
    「它身上有我的一部分,我吃了。」
    显得有些残酷了,不像她往时的作风。
    如今魂魄裏猫魄的含量极高,她比先前更像猫了,偶尔克制不住像猫一样揣爪子,亦或……
    踩奶。
    商昭意又是一愣,唇齿间吐出些黏糊的话音:“吃了好。”
    尹槐序写完字,一时没有别的话可说,一不留神又会想到商昭意的日记。
    她能仗着自己知晓一切,明裏暗裏地支使对方,但要是让她直面这一份心思,她多少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由得赶起客。
    「你回去,那两位受惊了。」
    「谨记,别让那两位往外说,也别将她们牵扯进来。」
    商昭意定定看了十数秒,身形就跟浇筑成型一般,半晌才慢腾腾地爬起身,一如尹槐序所愿。
    尹槐序把笔吐开,有点想舔毛,硬生生忍住了。
    “那我回去了。”商昭意就连转身,都慢到好似留恋不舍。
    她往门边走,胸口随着气息交换而微微起伏,到门边时,她忽然停步,回头望向墙边的白板。
    尹槐序看向她。
    商昭意还在死死掐住手心,她手臂垂在身侧,大抵因为肤色过白,所以隆起的青筋也尤为明显。
    偏着身时,肩颈与后背的线条凌厉得好像一张弓。
    她冷不丁问:“你对我,有没有改观?”
    尹槐序没回应,与其说改观,不如说是填补空白。
    那些涉及商昭意的空白认识,被一笔笔地填补上了,每填上一处,便要在心下留下一点濡湿的痕迹——
    她不禁想,原来商昭意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商昭意除开这一面,还有没有别的盔甲软肋。
    她不答,并非故意吊着对方,只是很清楚,一旦回应,将一发不可收拾。
    商昭意还是走了,她很慢地开门,又很慢地往外迈步,将一个简单到不能更简单的动作,拆分成数十上百个节拍。
    她没有不开心,只是不大情愿。
    尹槐序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关上,过会一动念,干脆穿出房门,看到商昭意在走廊上挨着墙站。
    瘦条条的人微微弓背,捂住了狂跃不已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