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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第4章

      吴邪看着黎簇那双写满惊惧,如同在看什么洪水猛兽的眼睛,再低头看看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和水壶。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簇的眼神,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缓慢捅进了吴邪的胸口。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受伤和困惑的痛楚,清晰地浮现在他脸上。
    此刻,吴邪的天真无辜和黎簇的未知恨意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噗嗤”一声,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旁边传来黑瞎子毫不掩饰的、充满恶趣味的一声低笑。
    “吴邪,看来你的威名比三爷还要厉害呀,看把这小朋友吓唬的。”
    黑瞎子的笑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看猴戏般的愉悦。
    吓唬?
    黎簇的内心开始疯狂咆哮,黑瞎子的嘲笑让他憋屈的要死。
    小爷看过病了!我这他妈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懂不懂?!
    小爷这是亲身体验过人间地狱后留下的官方认证后遗症!不是被吴邪那张苦瓜脸吓出来的!
    他真想跳起来揪着黑瞎子的衣领咆哮。
    你们知道小爷经历了什么吗?三根手指骨折,头骨缺失,膝盖粉碎性骨折!
    在沙海里丧心病狂的吴邪跟现在这个傻的挂像的吴邪能一样吗?!
    这些话在他喉咙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牙关喷薄而出。
    想着想着,黎簇突然僵住。
    是啊!他怕啥?!
    黎簇简直是豁然开朗。
    现在这个吴邪,他有什么可怕的,22岁的他玩27岁的吴邪不跟玩狗似的。
    黎簇直直看着吴邪,现在的吴邪真的很蠢,眼神中都是清澈与愚蠢。
    吴邪犹豫着开口询问黎簇:“黎簇,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黎簇刚想开口扯谎,一种更加冰冷锐利的注视感骤然降临。
    黎簇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集体倒竖。
    是张起灵。
    那个一直沉默得像块背景板的男人,不知何时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小小的休整空间,精准无比且没有任何温度地落在了黎簇身上。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的审视力量。
    黎簇感觉自己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连骨头缝里的秘密都要被剥开。
    他刚刚升起来的想要戏弄吴邪的热血瞬间凉透,连内心疯狂的os都冻僵了。
    然后,张起灵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像一块冰冷的玉石投入死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说的是:
    “他没睡。”
    三个字。
    平淡,陈述。
    却如同在黎簇耳边引爆了一颗精神震撼弹!
    黎簇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他终于回过神。
    什么意思!
    这张起灵有毛病吧!没事干了是不是!顶着张高深莫测的脸就关注他睡没睡觉!
    黎簇猛地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里。
    他完了,彻底完了。
    第5章 张起灵的“施舍”
    就在他脑补自己即将被五花大绑,黑瞎子狞笑着拿出老虎凳辣椒水的恐怖画面时,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靠近。
    黎簇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闭紧眼,屏住呼吸,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然而,预期的逼问或恐吓并没有降临。
    一个硬邦邦、带着包装纸棱角的东西,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地碰了碰他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的手背。
    黎簇吓得一哆嗦,差点原地弹起来。
    他缓慢僵硬地掀开一点点眼皮,从手臂构成的狭窄缝隙里偷偷望去。
    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停在他面前。
    掌心向上,上面躺着一块……压缩饼干?
    军用包装,方方正正,看着就硬得能硌掉牙。
    再往上,是干净整洁的深蓝色连帽衫袖口。
    黎簇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这什么操作?断头饭?最后的晚餐?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大佬的行为逻辑,刚刚才冷酷无情地戳穿他,现在又跑来投喂?
    精神分裂吗?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没什么耐心等他进行复杂的心理活动。
    见黎簇没反应,那只拿着压缩饼干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动作依旧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完成任务般的机械感。
    黎簇心脏狂跳,大脑一片混乱。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接了是不是就代表认怂?
    不接会不会被当成挑衅然后被张起灵给一拳攮死?
    他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最终,在张起灵那无声的眼神压迫下,黎簇屈服了。
    他几乎是闭着眼,以一种英勇就义般的姿态,飞快地伸出两根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捏住了那块压缩饼干包装纸的一角。
    然后闪电般地缩回手,把饼干死死攥在手心。
    整个动作快速干脆,全程没敢碰到张起灵的手指哪怕一下。
    张起灵似乎毫不在意他这看起来不知是嫌弃还是恐惧的交接方式。
    任务完成,他收回手,重新插回连帽衫口袋里,身影无声地退回了原来的阴影里。
    仿佛刚才那投喂行为只是黎簇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黎簇捏着那块硬邦邦的饼干,感觉手心全是汗。
    他偷偷瞄了一眼,饼干包装完好无损。
    但张起灵给的东西…能吃吗?
    不会里面藏着什么吐真剂或者定位器吧?
    黎簇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特工电影里的下毒手法。
    他犹豫了足足三分钟,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在过分安静的洞穴里格外响亮。
    黎簇的脸瞬间涨红。
    旁边传来黑瞎子毫不客气的哼笑出声,显然是听见了。
    黎簇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是很不愿意接受张起灵的好意的。
    搞清楚自己是穿越时空了后,他其实最抗拒的不是这个年轻版的吴邪,而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张起灵。
    他其实知道很多事。
    他知道汪家覆灭后,吴邪就带着人手去长白山接张起灵了。
    而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醒来只是孤身一人被丢在火车上。
    这些往事,黎簇越想越心烦。
    管他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黎簇今天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只能接受张起灵的施舍了。
    黎簇撕开包装,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嗯……
    只有一股麦子烤糊了的、极其朴实的味道。
    拿他背包里的蛋白棒不太方便,看来只能吃张起灵给的压缩饼干了。
    他如同仓鼠啃坚果般,小口小口啃着这块坚硬的压缩饼干。
    “哎呀,小朋友。”黑瞎子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啃个饼干犹犹豫豫的,至于吗?哑巴又不会给你下毒。”
    黑瞎子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是敏锐的感知力,“吴邪,阿宁那边叫你,快去吧。”
    吴邪被黑瞎子喊得回过神,他深深看了一眼角落啃饼干的黎簇,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未褪的受伤,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他默默收起自己那个被黎簇嫌弃的水壶,朝着阿宁的方向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沮丧。
    黑瞎子维持着他那副“看戏”的悠闲姿态,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后背懒洋洋地靠着岩壁。
    同时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盒青椒肉丝炒饭,慢条斯理地吃着。
    只他墨镜后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黎簇,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从未消失。
    营地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水壶偶尔的晃动声,以及篝火燃烧木柴发出的噼啪轻响。
    紧张的气氛似乎随着短暂的休整而有所缓和,但那种无形沉重的张力并未消失,变为暗流在每个人之间无声涌动。
    黎簇依旧是很多人的视线中心,被几道含义迥异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笼罩着。
    他机械地啃着那块味道寡淡、坚硬如石的压缩饼干,味同嚼蜡。
    张起灵在远处默默看着黎簇。
    他在沙漠中“捡”到的青年此刻将自己缩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宽大的冲锋衣外套包裹着他瘦削单薄的身体,额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惊惶未定、藏着太多秘密的眼睛。
    火光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青年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轮廓线条,只是此刻那线条绷得死紧,写满了惊魂未定和生人勿近。
    他像一颗被强行剥开坚硬外壳,露出里面脆弱果仁的坚果。
    狼狈地暴露在空气中,被审视,被探究,被不怀好意地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