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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第108章

      “你从未对不起我。”木偶精指尖攥得发白,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是你赋予我生命,我又怎么会恨你。”
    听完这句话,纪锦书唇角稍弯,闭上眼,气息也变得微弱。
    一缕魔气悄无声色地从她的身体钻出,还未来得及逃,就被邢孟兰一把捉住,安置在玻璃瓶中。
    与此同时,她的生命也随之结束。
    这一瞬间,万籁俱寂,只有云萝哭泣声。
    “她……死了?”纪丞相怔怔地看着那缕魔气被抓,视线重新落在纪锦书的遗体上。
    蓦地,她如同发了疯般将林听意等人推开,亲手去探女儿的呼吸。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好像终于相信纪锦书离世,纪丞相呆滞一瞬。
    然后她就掏出一张黄符,嘴里念着咒语,再朝空中一扔,符纸便自燃,化成灰烬落在纪锦书的身上。
    她喃喃道:“没事的没事的……她一会儿就来了,阿书马上就有救了。”
    在符纸燃烧的刹那,玻璃瓶中的魔气顿时四处冲撞,在邢孟兰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引起在场修炼者的注意。
    这么一来,邢孟兰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施法变回原来的容貌,拿着魔气给纪丞相看,问道:“纪丞相,你可认识这个?”
    纪丞相无心去看,只一味地盯着纪锦书,似乎在期待下一秒就奇迹降临。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所期待的奇迹并未发生。
    “纪丞相。”邢孟兰的语气陡然沉重几分,“那位魔修是不会来了,纪小姐……也不会复活了。”
    纪丞相终于肯抬头看这魔气,这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眼见此事再也瞒不住,她艰难地开口道:“三年前,我与一位魔修交易,她帮我救活阿书,我帮她做事。”
    邢孟兰追问:“做什么事?”
    “在京城的几个庙宇边,埋下一包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
    “你现在还能联系到这魔修吗?”
    “不能,她只说可以用符纸唤她过来,但如今……方才你们也见到了。”
    不曾靠近的左芜终于来到戏台边,看见这惨烈的一幕,不由地惊讶道:“纪、纪锦书怎么死了?”
    她在远处待着实在无聊,就离开了半晌,怎么一来就变成现在这副局面了?
    左芜的目光移到抱着尸体的木偶精,发觉她身上的气息逐渐消散,随后就又变回了那只毫无生息、死寂沉沉的木偶。
    “怎么又变回去了?”她诧异道。
    林听意呆呆地看着死去的纪锦书,咽了咽口水道:“木偶之所以能成精,是因为她承载了锦书姐姐的太多思念,锦书姐姐一死,思念消失,她自然也活不了。”
    她目光下移,看到染上纪锦书鲜血的手,两眼一黑,竟昏倒过去。
    “师傅!”许如归心中一紧,赶忙将林听意打横抱抱起,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oooooooo
    作者留言:
    关于纪锦书的经历,有太多没有直接写出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会以番外的形式出现。 如果各位不喜欢看类似于副cp的番外,我会把这种番外放到《炒饭的复健挑战》中,喜欢的宝宝自行去看哦。[让我康康] 在这里简单聊聊纪锦书吧。 在雁函飞死后,她心脉受损命悬一线,幸得被救但疯疯癫癫,于是在这疯癫的时间里,她开始学习雕刻,雕刻出了许许多多像雁函飞的木偶,因为承载了太多思念,所以木偶就成精了。 纪锦书的疯病一直都没治好,只是后期症状比较轻,无限接近于正常人。 至于她为什么一心求死,咱也说得很清楚了,是母亲多年的掌控欲+最亲近的人背叛+爱人的离世+自己对爱人的遗忘自责,是这一系列的事情叠加在一起,促使她的死亡。 真正的雁函飞和木偶精的容貌是不一样的,大概就是莞莞类卿,拟态而非求真的的感觉,主要是纪锦书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对于雁函飞的容貌记不太清了,所以雕刻出的木偶就与雁函飞的容貌不一样。
    第95章
    林听意紧靠在许如归怀里。
    她的意识尚未模糊, 还有些清醒,便尽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双眼半睁半闭间, 林听意余光扫过了一旁的莲池。
    “瑜儿、瑜儿……”她虚弱地开口, “放我下来,瑜儿……”
    林听意的声音细小甚微, 几乎要散于风中。
    即便如此,许如归还是听了个真切。
    听见第一声,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迟疑片刻,直到林听意再一次出声, 她才慢下脚步, 稳稳地放下怀中的人儿。
    林听意仍觉得有些眩晕, 扶着许如归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师傅, 你可还好?”许如归关心问道。
    林听意不语, 只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莲池。
    水面光滑如玉,浮着几片莲瓣。在这接天莲叶的绿色间,盈着一朵朵粉白的莲花, 花瓣舒展如盏, 露着嫩黄的蕊, 引得蜂蝶在蕊心跌撞。又有风吹, 莲花就轻轻颤动, 甚是娇羞。
    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莲香。
    许如归轻嗅着, 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 便下意识看向身边人。
    而那人正望着莲池出神。
    昨日她还和锦书姐姐在这赏莲,今日锦书姐姐怎么就去世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纵是相识不过两日,但锦书姐姐带来的关怀却是真真实实的,使滋生出的情分令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我要是能救锦书姐姐就好了……”林听意眸光微闪,身形摇晃。
    许如归扶住她,轻声道:“师傅第一次治疗时就应该知道,纪锦书的寿命已至,任由是谁来救治,都回天乏术。”
    “是啊……”她深深叹气,仿佛要将积在心中的所有郁气都吐出。
    林听意站在池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莲花,惊飞了蕊间的白蝶,神情怅然,若有所思。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站在身旁的许如归莫名想到此诗。
    莲子,怜子。
    她忽然忆起纪锦书所说的话。
    ——她都不介意师徒恋情。
    ——你又为何不敢直视自己的心呢?
    许如归的心又开始混乱。
    对于纪锦书的死,许如归没有太多感触,顶多会为此人的经历而感到惋惜,其他再无。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林听意竟会为一个才相处不过两日的人,结出这样深的羁绊。
    不过是几日的朝暮光景,这纪锦书竟会占据师傅的一片心地。
    恍然间,许如归突然有些嫉妒纪锦书。
    是的,她终于发觉自己的嫉妒心了。
    她嫉妒纪锦书能与林听意有共同话题,嫉妒纪锦书能被林听意这般亲密称呼,嫉妒纪锦书即便是死……也能让林听意眉间染上悲色。
    这一切都令她嫉妒得发狂,恨不能剜去林听意对此人的念想,只留她一人在林听意的眼里、心里。
    她甚至想要用法术,除却林听意的部分记忆。
    可她刚一低头,便看见林听意忧愁的表情。
    林听意缓缓抬眸望她,眉头微蹙,睫羽软塌塌向下垂着,似乎还带着点潮,眼底攒着一股化不开的涩意。
    就在这一刻,许如归什么也不记得,只想立刻抚平眼前人的眉头,让其恢复往日的容。
    但是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
    “锦书姐姐待我如此之好,却也死了,或许……我真的就是天煞孤星吧。”林听意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听不清楚。
    许如归张了张口:“怎么会。”
    “若锦书姐姐不曾救我,也就不会遇到这些事,就更不会用刀自戕,她就可以靠着魔气度过余生。”林听意声音颤抖,自责道,“都怪我,都是因为我这个天煞孤星……”
    闻言,许如归不由地心头一紧,双手扶住林听意的肩膀,让其面向自己。
    “师傅,纪锦书的死与你无关。”
    林听意垂眸没看她:“怎会与我无关。”
    “纪锦书的身子早在几年前就该力竭而亡,之所以又活了几年,全凭体内那股魔气,强吊着最后一口气而已,我们的出现,不过是让一切归回原本的轨迹罢了。”许如归道。
    林听意沉默无言。
    见她依旧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许如归又道:“如果师傅真是天煞孤星,那我岂不是也该……”
    “嘘,别说。”林听意猜到许如归要说什么,眼睛略微睁大了些,快速抬手捂住对方的嘴。
    许如归微微一愣,发现对方是在乎自己时,淡漠的眉眼缓慢舒展,如冰川消融。
    但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她的眉尖挤在一处。
    “我们从前并未像如今这般要好,因此才……”林听意放手垂眸,“万一没多久连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