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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第150章

      最终,林听意找到一颗枯树前。
    枝桠光秃秃的,借着一根又一根的冰棱,被轻雪覆盖。
    树下正坐着一人。
    而那人一如初见那般,身着白衣,险些与雪景融为一体。
    oooooooo
    作者留言:
    国庆节快乐呀各位宝子们[摸头]
    第133章
    林听意屏住呼吸, 拽着袖摆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放轻脚步,缓慢向前走去。
    越往前去, 白衣与雪景的边界线就越发清晰, 衣角随风蹁跹, 蹭过飞雪,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
    那人背对着她, 一身白衣落满了雪,将绣着的暗纹都遮住, 只在抬手拂雪时, 才隐约露出点浅银,墨发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颈后, 沾着雪粒在风中轻晃, 像坠了细雪的丝线。
    林听意的心跳越来越响,撞得胸口发疼。她张了张嘴, 在心底缠绵了无数遍的“瑜儿”终是卡在喉咙里, 只化作一口带着白雾的呼吸,在空中渐散。
    就在她离对方只剩散步远时,那道白衣身影的肩膀忽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就像这落雪般, 极轻。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存在, 那肩膀侧了过来, 白衣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那熟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声音冰冷, 没有半分暖意, 还带着些许不耐。
    话音刚落, 许如归这才抬眼,看清来者。
    原本微垂的眼倏然睁大,瞳孔收缩,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几乎是瞬间,她的眼神如同受惊的蝶慌乱移开,连带着肩膀头颅一并又转了回去,彻底避开对方的眼睛。
    方才岑兰过来送药,她还以为岑兰有什么事没说完,又折返回来了。
    不曾想,来者竟是林听意。
    她……醒了?
    前几日岑兰还说她在昏迷中……又是岑兰的恶作剧吗?还是她这几日修炼过猛,真的产生幻觉了?
    许如归不敢回头,就连后背的肌肉也绷得发紧。
    “瑜儿,是我……”温软的声音跟着寒气传来,离得极近,近得似乎是靠在耳边说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素白衣摆在空中划过弧度,林听意就这么绕到她面前。
    不是幻觉。
    眼前人的脸颊被冻得泛红,连说话时吐出的白雾都清晰可见,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缕熟悉的莲香。
    是她。
    她真的醒来了。
    这一刻,许如归垂着眼,内心五味杂陈。
    她盼了无数日夜,希望林听意能够尽早醒来,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倒是不想让对方醒了。
    如今这情景,要让她如何面对林听意……
    “瑜儿……”林听意又轻唤一声,带着刚醒的沙哑,“有人说你叛宗入魔,这是不是真的?”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人那绕着魔气的双手上,仍在明知故问。
    此言一出,卷着雪的风停了,雪落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叠,一轻一重。
    寂静漫开了。
    许如归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似是期待她的回应,可是她……只一味沉默。
    见她不语,林听意不甘心地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瑜儿……为什么?不是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吗?”
    空气静得仿佛被凝住般,雪也停了,只有枝桠上雪偶尔掉落。
    许如归依旧沉默。
    “你说话啊!”林听意终于忍不住,双手轻轻捧起眼前人的脸,强迫对方看着自己,“许瑜,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如归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熟悉的眼里,酸痛在心中翻涌,无意间,她嗅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莲香。
    她深吸一口气,倏地偏过头,故意避开对方的目光,语气与往常那般冷淡、毫无情绪:“不为什么。”
    林听意身子一僵,手顿在半空。
    许如归勉强扯出一抹淡漠的笑,视线扫过眼前人的肩头,双眼放空,才压下那股想伸手替林听意拂去肩头落雪的冲动: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理由,那就是……我不想再当你徒儿了,就这么简单。”
    “什么……”零星的记忆在脑中闪过,林听意立刻想到了昏迷前的事,“难道在温泉时说的都是真的……你在那个时候就想和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嗯?”许如归愣了愣,随口敷衍道,“没错。”
    每说一个字,内心的痛感就会重一分,她甚至能感觉到喉间发紧,泛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问完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无期。”她紧绷着唇,刚起身就被林听意按了回去。
    “既然如此……”林听意扶住她的肩头,弯腰俯身,细长的手指向她的腰间探去,摸到一个淡粉色鼓鼓囊囊的小物,“那你为何要留着我亲手做的香囊?”
    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令许如归不由地方寸大乱,她垂下眸,强忍着疼痛,佯装若无其事:“哦,你说这个啊,我只是喜欢这个气味,如果让你误会了,那我就还给你。”
    说罢,她一把扯下香囊,态度恶劣地丢给林听意。
    而林听意没接,任由其掉落于雪地。
    见香囊在地上打了个转,而眼前人又没有要走的意思,许如归竟觉得有些恼怒。
    穿得那么单薄还不走,是想冻死在这吗?!
    心脏又抽痛了一下,她移开眼,没看对方,继续用平稳得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你还想做什么?叛宗是我自愿的,入魔也是我自选的,亲耳听见这些还不够吗?”
    这回换林听意沉默了。
    许如归调整呼吸,待减轻疼痛后,她才敢再看林听意,却发现对方正盯着某处发呆。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
    本来身体就不好,还……
    许如归气得身体发抖,欲要再次起身离开,却又被林听意按了回去。
    她略有些生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如归的目光突然顿住,瞳孔骤缩。
    雪花又在絮絮落下,落在林听意单薄的白色寝衣上,转瞬化成水,浸湿衣衫。
    林听意垂着头,长长的睫羽掩住眼底的慌乱,冻得发红的手正微微发颤地抚上腰间的玉带,只轻轻一扯,那腰带便松了,软软地垂落在雪地上,与那香囊同落一处。
    下一秒,她就要将身上仅有的衣服脱落了。
    “你要干什么?!”许如归的声音骤然变调,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淡漠。
    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起身,伸手死死攥住林听意扯着衣襟的手腕,她看着对方露在外面发红的脖颈,以及松垮寝衣下隐约可见的、同样泛红的肩头,心像是冰棱扎过,疼得她快喘不上气。
    “这么冷的天,你疯了?”许如归的语气又急又厉,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林听意的眼似是蒙了一层水雾,亮晶晶的,委屈道,“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你才入魔的……”
    “……什么?”许如归眉头微皱,没有弄懂她的脑回路。
    “因为你想……想当我的道侣,而我拒绝了你,所以……所以你才走的。”林听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寒风中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一手扶住许如归的肩头,另一手捧住脸,指腹轻轻蹭着对方的脸颊,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瑜儿,我跟你在一起,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语毕,她微微踮起脚,闭上眼,将脸凑过去,想去吻那张总是说出冷言冷语的唇。
    温热的呼吸扫过唇瓣,脸上还有着那细腻的触感,许如归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混着雪气的莲香,这些都在疯狂撕扯着她的理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抬手抱住林听意,轻声在耳边呢喃,告诉对方自己从未想过离去。
    可是,她回不了头了。
    疼痛愈发明显,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许如归猛地偏过头,动作决绝。
    林听意的吻落了空,只擦过脸,她愣了愣,随后睁开眼,眼底的水雾彻底凝成泪珠,顺着脸庞滑落,滴在许如归的脖颈上,往深处流去。
    “为什么……”她的手渐渐放开许如归的肩头,垂在身侧,她看着眼前偏过头的脸,那熟悉的轮廓竟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
    滚烫的泪被冷风吹干,带着刺人的疼痛。
    方才鼓起的勇气在刹那间被抽空,林听意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慌乱:“瑜儿……你不是想换成道侣的身份吗?为什么……”
    “林听意。”眼前人的唇瓣微张,第一次开口叫出她的全名。
    许如归移开眼,声线又恢复成先前那般平稳,仍是平淡的:“我骗你的。”
    几根枯枝被积雪压得再也撑不住,“吱呀”一声掉了下来,雪粒在脚边溅开,惊得林听意的肩头忍不住瑟缩。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睫羽轻颤,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