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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第140章

      这三年里,后宫始终空置,别说立后, 选秀都被皇帝以为先皇守孝为由给拒了。
    而皇帝身边能与她称得上亲密之人只有这位女官, 早有大臣听说过这位常替皇帝陛下批阅奏折。
    也不是没有人上折子劝谏过,到底是家国大事, 哪能由得区区一届女官来代皇帝进行处理。
    折子前脚递上去,后脚皇帝便直接将沉连翘的官阶往上抬了好几级。
    从六七品的微末官阶一路逾制抬到了三品女官, 最后更是直接升到正一品。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要她品阶足够高, 任何人便不敢稍加妄议, 谁知道皇帝还会不会夸张到再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以至于当如此充满争议的一个人成为皇后之时,朝野上下竟然没有一个臣子说得出反对话语。
    早就巴不得将两人塞到一张床上的苏洛妻妻二人更是半点没有意见。
    喜闻乐见地送了许多贺礼, 恭贺皇帝新婚。
    皇帝大婚之夜之时, 身边一等内侍将一个精美木盒奉上。
    “陛下,永王嘱咐过, 这份礼定要您今日来拆。”
    齐慎接过, 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她倒是要看看苏洛藏藏掖掖不让她提前拆开的贺礼究竟是什么宝贝。
    作为皇帝,成婚之前,宫中自然也是有人进行过教学的,不过她是皇帝,顶多只是教她如何标记,以及亲密之时的一些注意事项。
    倒是皇后那边,需要学习如何侍奉君王,学得内容就比较丰富了。
    当齐慎打开盒子,放在最上面的几本精美画册她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分明是在属于她和皇后的寝殿之中,齐慎却下意识将盒子盖上,红着脸狗狗祟祟地扭头观察了一眼。
    宫女们都乖乖垂头侍立,皇后还好端端地盖着盖头在那儿等着。
    齐慎轻咳两声,又将盒子打开,将画册贴身收着,又看到盒子底部摆放着几样器具。
    虽然她没见识过,但有了画册这份礼在前,联想一下,她大概也就知道这几样器具是作何使用的。
    平静盖上盒子,吩咐宫女把木盒放在龙床边。
    这才抬步走过去,接下来还要掀盖头、饮合卺酒,接着才是她们二人的洞房花烛夜。
    盖头遮掩之下,沉连翘只知道那人走进了寝殿后不知做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有了动静。
    随着齐慎脚步接近,沉连翘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难免有了一丝隐秘悸动。
    她感到自己呼吸正在加速,大婚选在春夏交替之时,本不应该觉得热,可她此时却觉得有热意熏红了自己的脸颊。
    直到齐慎持着一柄金秤挑开她的红盖头,这才终于得到片刻清凉。
    仿佛有了一种快要溺水窒息之人被救出水面的幸存感。
    她意识抬眸去看齐慎,见齐慎看愣了眼,轻声提醒道:“陛下?”
    齐慎将盖头挑开,只见美人面若桃花,双眸盈盈望来,魂儿都被看丢了。
    好半晌才控制住隆隆作响的心跳,回过神来。
    清浅“嗯”一声,又茫然回应道:“皇后。”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几分局促,压低声音喊了声“阿翘”。
    沉连翘勾唇,应道:“我在。”
    随后两人喝了合卺酒,剪一缕发相缠,以红绳相系,收进精美小巧的玉盒之中,由宫人为皇后收好。
    宫女们纷纷告退离开,将今夜留给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
    而尊贵的皇帝陛下此时只是僵硬地坐在她的皇后身边,身子紧绷,坐姿端得笔直。
    目不斜视地看着寝殿内满眼喜庆的红发呆。
    她好像想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沉连翘好奇地观察她,半晌,失笑一声。
    “阿慎为何如此紧张?”
    “啊?没,没有,朕没有紧张。”
    齐慎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磕磕巴巴,三年为帝早就养成了一身帝王威严,此时此刻却分明只是个对着心仪之人不知所措的愣头青。
    她向来不会在沉连翘面前用“朕”来自称,这一刻也是紧张得过了头。
    很显然,沉连翘也不会相信这人蹩脚的狡辩。
    她倒是放松了姿态,伸手扶了扶头上凤冠。
    有些苦恼地说:“阿慎,不如先让人为我将这冠解了?实在太重了。”
    齐慎这才站起来,想去叫人,想了想,又不想让人打扰她们独处的时光。
    于是转身看向沉连翘,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为你解开,可以吗?”
    “你会吗?”沉连翘好奇看向她,她家陛下可不是会伺候人的性子呢。
    再说了,齐慎从来也没学习过如何伺候人,她今日这一身,礼部都提前花了一年时间来赶制,繁复程度不必多言,她只是不想难为齐慎。
    所以好心地建议道:“要不还是让宫女来吧?”
    齐慎还是坚持,“让我试试,如果我弄不好再唤人来,可好?”
    “好吧,那就辛苦阿慎了。”
    她没跟齐慎客气,都已经是妻妻了,使唤一下皇帝陛下怎么了?
    但出乎沉连翘意外地是,齐慎竟然很是丝滑地为她将凤冠摘下,期间甚至没有不小心扯到她的长发。
    看见她眼里的意外之色,齐慎得意地说:“大婚之前,我便让人教我如何拆下这冠。”
    她早就想到这一切,也提前为此做好练习,想要在新婚之夜亲手为她的妻子摘下这沉重的负累。
    沉连翘心中震动,想到她忙于国家政事时还会想尽办法抽出时间来学一学这微不足道的手艺。
    “你......”
    未语泪先流,分明此刻如此幸福,想起前半生家族遭逢大难,怀揣仇恨活了近三十年,从前总觉得爱上仇人之女让她痛苦不堪。
    这三年齐慎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为她守身,为她族人找回清白。
    齐慎总是默默为她付出着,从不向她索求什么,哪怕成婚也是遵照她的意愿。
    沉连翘不愿让齐慎蹉跎着,扛着朝臣和宗亲的压力,到底还是松口愿意入她后宫为妃。
    但齐慎却坚持要立后,否则宁可一直僵持着。
    别看齐慎还年轻,她后宫空置,又无子嗣,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这些年没少发生刺杀下毒之事。
    倔不过她,沉连翘才松口愿意为后。
    这也是齐慎唯一向她索求过的事情。
    一直以为,嫁给齐慎,她会日日夜夜良心难安,会想到族人在天之灵得知此事,尤其是母亲和娘亲,会不会怪她。
    可是今夜,她睡得格外安心香甜。
    久未入梦的双亲与族人,今日竟也在梦中为她庆贺新婚,母亲更是笑着同她说:“今后就该放下仇恨,好好与陛下过日子。”
    她问娘亲:“娘不怪女儿吗?”
    “傻孩子,当年之事,你与她本就无辜,更何况她为你做了如此多,是全心全意爱你疼惜你之人,这样的人,才是你的良人。”
    沉连翘在梦里抱着双亲失声痛哭,总算是与双亲与族人好好告了个别。
    第二日醒来,她睡在齐慎怀中,脸颊枕着齐慎的肩,感觉到一阵冰凉湿润。
    原来梦中落泪,齐慎红着眼睛看她,心疼地为她擦了半宿眼泪。
    却小心翼翼不敢问她为何在梦中哭得如此伤心。
    生怕听见自己不愿听见的回答。
    只是沉连翘亲昵地蹭了蹭她肩头,又往她怀里钻了又钻。
    “梦见娘和母亲了,她们说你很好,夸我会选妻子。”
    齐慎愣愣听着,似乎是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
    “娘和母亲......”
    她喃喃重复,理清思绪后,才放松笑开,“娘和母亲说得对,阿翘就是很会选妻子。”
    两人昨夜放纵,多年养成的作息使然才会在这个时辰醒来,但其实人还困得不行。
    沉连翘闭上眼睛将人抱紧,嘟哝着说:“阿慎,我好困,再睡睡好不好?”
    可本来最是心疼她的人此时却激动不已,抱着她翻了个身。
    “一日之计在于晨,反正横竖都是要再睡上一回的,不如先做些晨间运动再睡。”
    “什唔——”
    疑问被堵在唇中,素了三十年的皇帝陛下一朝尝了肉味,喜得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地品尝。
    *
    皇帝也有婚假,从前的皇帝有没有不知道,反正齐慎决定要给自己放一个月婚假。
    朝中大小事情就交给苏洛妻妻俩去处理,一位德高望重又兼户部尚书的超品异姓王,一位精明能干的当朝宰辅,加之齐国正是和平盛世。
    齐慎自觉自己倒也不必如此勤勤恳恳地上朝。
    得了空随便批点折子就罢了。
    好不容易娶来的皇后,自然要好好享受两人独处时光。
    只是她没想到,她放得下朝堂大事,她的皇后却放不下。
    只不过才享受了三日甜蜜时光,实在受不住她如此痴缠的皇后娘娘终于将尊贵的皇帝陛下踹下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