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李源重重点头，都走到了这一步，岂能放弃。
    “好。”烈风半神也不是真要劝阻。
    只是他单纯觉得，李源分心在风之一脉上……似乎是有些浪费时间。
    ……
    凝聚土之真意功成，实力再度暴涨一大截，李源只觉心情格外舒畅。
    再度盘膝坐在山崖上。
    听着海水潮起潮落，任由狂风吹拂……岛屿上的天气变幻莫测。
    “天色又要变了吗？”李源心中若有所思。
    这半个月来，李源已习惯深海中岛屿的风云突变。
    “上感天地。”李源轻轻闭上眼。
    如今成功凝聚真意后，他只觉对茫茫天地感应愈发清晰。
    那一缕缕天地波动，在他眼中也愈发‘美丽’起来。
    唯有境界到了，才能够感受到天地自然的美妙。
    朝问道、夕死可矣。
    前提是入道。
    “精神力，成长更快。”
    “我引动天地间的源力愈发轻松，身体素质成长、源力恢复速度，也都会相应提升。”李源心有所悟。
    技艺的蜕变，代表和天地契合度更高。
    “大地波动，广阔无垠。”
    “风，则是在浩瀚天地中肆意游荡。”李源隐隐感觉到土之奥妙、风之奥妙的某些共通之处。
    修炼到李源这般层次。
    他愈发明白，土之奥妙的确不是单纯防御，它也有狂暴的一面……但它的核心是包容一切，是承载一切，是延伸至无尽大地的稳固。
    它是无尽天地运转的基石，从某种意义上它的确是很死板的，即便攻击起来，亦是堂堂正正，追求以绝对力量碾压。
    但风之奥妙，它也有诸多方面，运用起来可攻可守，但它的内核是灵动飘逸。
    土、风。
    两大法则看似是完全对立的。
    但在李源感知中，它们似乎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神明枪法中，更是将两大法则奥妙完美结合。”李源默默回忆着当初的感受。
    “练枪吧！”
    “我单纯琢磨风之奥妙，的确不够快。”李源暗道：“如今凝聚土之真意，已然入道……重新尝试学习神明枪法，看能否将风之奥妙融入枪法中。”
    同时。
    李源余光扫过了神宫面板中的一栏：
    【技艺境界：土之真意（六段初阶）、风之奥妙（五段19%）】
    “技艺跨入六段后，便彻底没有了所谓枪法、身法之分？”李源暗道：“也不再以百分比的方式直接给我反馈了吗？”
    对此，李源亦能理解。
    参悟天地奥妙本就难以量化，神宫面板还能模糊划分为初阶、中阶、高阶都已无比难得。
    像许多武者达到真意层次后，连自己都很难说清自己走到了那一层次。
    道本难寻。
    “风之奥妙进步，倒也不算慢了。”李源露出一丝笑容。
    乍一看来，风之奥妙这么快就接近五段中阶，似乎远比之前参悟土之奥妙要快……但那是因为李源早已完成一段到四段的身心基础。
    且李源如今精神力已极大。
    如今就算李源尝试去参悟水之奥妙、火之奥妙，一样是从五段直接入门。
    “滴答~滴答~
    呼！呼！
    天空中已经下起了小雨，李源迎着风雨，再度开始了枪法修炼。
    ……
    距武神星界的出入口数百公里外。
    那一处神秘的黑暗空间中，一道模糊身影坐在虚无之上。
    他的周身有着一丝丝玄妙波动，夹杂着一缕缕金光，愈显神秘。
    “主人。”
    一道低沉声音忽然响起：“烈风半神传递来了消息，是关于李源的。”
    “说。”模糊身影都未睁开眼。
    “烈风半神说，李源在风之一脉上进步颇快，只是……他似乎在土之一脉上进步更恐怖。”低沉声音道。
    “难道，他跟随烈风修炼，没有专注于风之一脉？”模糊身影微微皱眉。
    “这倒不是。”
    “按烈风半神的意思，李源精神意识极强，修炼也极为刻苦，一直在专注参悟风之一脉。”低沉声音道：“但不知不觉中，竟就凝聚了土之真意。”
    “这么快凝聚真意了？”模糊身影声音中透着一丝诧异。
    “对。”低沉声音道：“他距19岁，还差半个月，比之方海当年都已快上不少，已是我七星文明第一，当年方海可是得到了……”
    “人各有际遇。”
    “方海得到了那份让我都羡慕的机缘，李源暗中或许也有机缘。”模糊身影淡淡道：“但哪个绝世妖孽没有大机缘？”
    “有时候，机缘太强，若自身实力不够承受不住，反而有害。”
    “告诉烈风，让他正常教导即可。”
    “是。”
    ……
    在凝聚了土之真意后约十天，那一座小岛之上，两道身影正在切磋比斗。
    “哗！哗！哗!”
    李源手中长枪或是直刺，或是怒劈，攻击起来浩荡霸道，层层碾压，但在这种堂堂正正攻击中，又潜藏着无数变招，颇为灵动。
    “轰！”
    “轰！”双方兵器一次次碰撞，即便烈风半神仍占据绝对优势。
    只是，他想要截击李源的兵器也愈发艰难，甚至每一招都已需要引动天地之力，才能够挡住李源的兵器。
    许久，双方才罢手。
    “你的枪法，怎么会进步这么快？”烈风半神眸子中掠过一丝惊讶：“只论风之奥妙，你如今应该都称得上五段中阶。”
    一个月时间，从刚开始参悟风之奥妙，到跨入五段中阶？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烈风半神明显感觉到，自从凝练土之真意后，李源参悟风之奥妙的修炼速度了，明显快了一大截。
    “一来，是老师教导的好。”
    李源笑道：“二来，是弟子凝聚土之真意后，在修炼中逐渐将土、风两大奥妙尝试融合为一体，彼此促进，修炼更快。”
    “土、风两大奥妙彼此促进？”烈风半神不动声色看着李源，心中却已颇为吃惊。
    烈风半神忍不住道：“你怎么做到的？”
    两大奥妙结合，何等艰难？一旦结合出错，很容易令彼此相互影响，反而都修炼变慢。
    “自然而然便做到了。”李源‘老实’道。
    烈风半神沉默了。
    半晌。
    “行。”
    “你走的路是对的，那就按自己的路去走。”烈风半神轻声道：“参悟法则大道，按自己心意走，是最正确的。”
    “弟子定努力，不负老师期望。”李源低声道。
    他心中却在暗叹。
    自然而然？不！是因为武神传承，有了神明意识共鸣的枪法指引……让自己自始至终能走在一条相对正确的路上。
    李源在风之一脉上的确颇有天赋。
    但外部环境也不可缺少。
    “走吧，换下个地方修炼。”烈风半神道，直接飞天而起。
    呼！
    李源心念一动，操纵天地之力，也立刻飞起。
    领悟真意这么久，这还是李源第一次全力爆发飞行。
    轰！
    “御道而行，我的最快飞行速度约莫是三倍音速。”李源迅速判断出来。
    幸好烈风半神飞行速度不快，李源迅速跟上。
    “老师，去哪里？”李源忍不住道。
    “哪里有风，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