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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尤物【快穿】高H 姜可(H) 深情眼

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2节

      公孙照了然道:“太宗功臣也是如此。”
    陈尚功应了声:“不错。”
    花岩听得心下微动。
    她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子,听明白了公孙照想问但是又不能问的心意。
    当下压低声音,好奇之中带着点忐忑:“我听说,赵庶人的长子高阳郡王也在天都,怎么没见到他?”
    公孙照垂着眼睫,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
    陈尚功这个靠血脉裙带上位的关系户显然没有会意到这其中的幽微。
    花岩问,她就大大方方地说了:“因为陛下不喜欢他嘛!”
    陈尚功道:“除非大的节令,或者是所有皇嗣、皇孙都得到的场合,否则高阳郡王一般是不会进宫的。”
    花岩恍然大悟:“哦哦哦,我说呢!”
    羊孝升与云宽对她这一问的缘由心知肚明,见她问毕,正准备默契地岔开话题,忽然心有所感,齐齐扭头看向进门方向。
    一对男女携手,入得门来。
    像是一缕月光,亦或者是姮娥臂间的披帛,被夜风吹拂着,从她们面前飘过。
    公孙照,明月,陈尚功,乃至于羊孝升、花岩、云宽六人,不约而同地失神了几个瞬间。
    再回过神来,羊孝升由衷地叹了一声:“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绝伦之人!”
    陈尚功捧着脸,笑眯眯地告诉她们:“那是朱少国公和她的夫婿。”
    羊孝升两眼放光:“我要是长朱少国公那样,每数三个数的时间我就要大笑一声!”
    云宽觑了她一眼:“没那么短吧?”
    几人全都笑了。
    不多时,陈尚功悄悄地叫她们看:“韦相公来了!”
    因是宫宴,并非朝堂,韦俊含着的是常服。
    月光斜照,在地上投下一道挺拔修长的影子。
    他肤色冷白,丰神俊朗,微微上挑的眼眸里含几分笑,宛若月宫精魄。
    大抵是有所察觉,他似有似无地朝她们看了一眼。
    陈尚功心满意足地捂住了心口。
    其余几人反倒没有先前见到朱少国公妇夫那么明显的反应。
    不是因为韦相公的仪容不够出众,而是因为他的身份有所不同。
    她们同陈尚功并不算十分相熟,若是这时候说了什么,日后传到外朝去,叫人知道几个新晋女官评说相公如何如何,未免显得轻佻,也失了恭敬。
    只有羊孝升稍显忧郁地摇了摇头:“唉!”
    云宽问她:“你怎么啦?”
    从八品的羊孝升望着正三品的韦相公,十分忧伤:“我今年也二十七岁!”
    云宽:“……”
    其余人:“……”
    只能预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只有明月很好心地安慰了她一下:“没事儿,虽然韦相公的官位比你高,但是你的进步空间比他大呀!”
    羊孝升:“……”
    栓q,有被安慰到!
    ……
    进了二月,迎新礼很快发了下来。
    公孙照是从五品的女史,已经超过了六品的界限,自然是没得领的,但是羊孝升、花岩、云宽三人都有的领。
    这日上值之初,姜相公早早就打发了人送来。
    一人两份,整整六只盒子。
    公孙照自己虽没有,但还是很好奇她们究竟领到了什么,推开窗户,眼睛亮亮地向外张望。
    花岩神采飞扬地在拆礼盒。
    户部给的那份都是一样的,一整套四本精装书籍,一张油皮纸天都地图,锦缎一匹、白米十石的兑付凭据。
    另一份是姜相公给的,不算大的盒子,里边装的都是兑付凭据。
    澄心堂纸两刀,湖州笔六支,端州砚一方,松烟墨六锭。
    除此之外,又有四季衣料各两匹,狐皮两张,天都名店出具的螃蟹票、月饼票和酒票。
    最底下是只格外精巧的小盒子,里
    边整齐地码着几排银质的花型锭。
    云宽拿起来掂了掂,推算一下,说:“大抵是五十两。”
    羊孝升与花岩显然都已经被姜相公征服了,一脸崇敬:“姜相公真好!”
    公孙照也说:“怪不得陈尚功说姜相公出手阔绰呢!”
    云宽深以为然:“也难怪钱学士说我们几个运气好了。”
    姜相公私下贴补的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户部那份数倍有余。
    可要是换成尚书省的孙、郑二位相公来预备,就只有户部给的那一份,两相对比,不可谓不大。
    羊孝升和云宽相对还好,对花岩来说,这五十两和那许多的贴补,不啻于雪中送炭!
    公孙照看她们几个高兴,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晚点到了御前,正巧见姜相公也在,打眼瞧见,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出来。
    天子瞧见了,还纳闷儿呢:“遇上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公孙照摸了下脸,忍俊不禁道:“瞧见姜相公,就觉得高兴。”
    她跟天子把手底下几个人刚收了迎新礼的事情说了。
    天子很欣慰,对姜相公说:“你做事向来周到。”
    姜相公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
    又轻笑道:“原先是该给公孙女史也准备一份的,只是想着陛下已经将她拔擢成了从五品,超了六品的品阶,还是罢了。”
    惹得天子“哎哟”一声:“原来是朕坏了她的好事?”
    殿内的人都笑了。
    天子自己也在笑,笑完叫明姑姑:“给她补上,照着廷隐的份,再加一倍!”
    廷隐,是姜相公的字。
    明姑姑笑着应了声。
    公孙照赶紧问:“螃蟹票和月饼票什么的也给加一倍吗?”
    天子说:“加。”
    公孙照又大声说:“人家姜相公还给了一整盒的银花呢!”
    “看把你给贪的!”
    天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叫明姑姑:“给她打一盒金的,省得堵不住她的嘴!”
    公孙照马上谢恩,同时一脸警惕地道:“那就说定了,您可不能反悔啊!”
    天子一叠声地叫人去取:“可不敢欠穷人的东西,不然,谁知道她背后怎么说你。”
    金花银花本也是寻常式样,侍从很快便取了来。
    公孙照笑着呈给姜相公:“下官是借相公的花献佛,相公不要取笑,多少领受些。”
    姜相公微觉讶异,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得平添了几分欣赏。
    她随手取了一个,含笑点一下头。
    天子斜睨了公孙照一眼,哼道:“滑头!”
    ……
    公孙照空着手去见驾,再出来的时候,手里边却多了一只精巧锦盒。
    等回到自己的直舍外,羊孝升等三人,她都给抓了几个分:“还是借了你们的光,不然,哪有这运气?”
    几人不明所以。
    待听她说了事情原委,知道这盒金花竟是天子赏的,一时受宠若惊,不免再三谢过。
    含章殿总共就这么大,有什么动静,也瞒不过人去。
    低阶的书令使和文书,谁不说公孙女史体贴下属?
    而品阶更高的几位,心里边也各有思忖。
    窦学士的母亲姓裴,出自英国公府。
    她与江王妃裴氏是表姐妹。
    两人私下见了,她同裴妃说起此事来:“你觉得公孙六娘如何?”
    裴妃起初没有会意到表姐的心思:“她近来可是风头正盛啊。”
    再一错眼,对上窦学士的目光,她倏然间反应过来了。
    窦学士在说江王世子妃的人选。
    裴妃皱起眉来:“她?”
    紧接着就摇头:“不行,不行。”
    她说:“公孙家的事情太过棘手,等闲不好沾染,现下一时倒是花团锦簇的,谁知道日后如何?还是杨五娘子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