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握，严肃地看向对面闲暇的降谷零。
    “姓名。”
    常规的审问话题，康奈尔也没有期待对方会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没有想到——
    “尤里。”降谷零微笑着摊摊手。“至于姓氏，嗯，因为父亲是个不靠谱的人渣你就当我没有姓吧。”
    “至于母亲，是地地道道的俄国人哦。”
    显然没有想到降谷零会回答这个问题的康奈尔一愣，旋即意识到降谷零说的什么。
    “你是……俄国人？”
    这他喵的问题简直大了！
    就连靠在墙上准备看康奈尔热闹的安德尔都蹭起来，错愕的看着降谷零。
    “别那么担心嘛。”降谷零眨眨眼睛，“我又没有国籍，而且，我生理学上的父亲可是美国人哦。”
    那还好……应该，还好……吧。
    提起的心缓慢地放下去，康奈尔还没有松口气，就又被降谷零接下来的话搞得头晕目眩。
    “哎呀，你相信了吗？说不定我是俄国派过来的间谍也说不定哦。”脸上的坏笑似乎在嘲讽fbi的不自量力。
    此时的康奈尔体会到了安德尔的心悸。
    他灼灼地盯着降谷零的眼睛，试图分辨这个人嘴巴里面到底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
    “开玩笑啦。”降谷零摆摆手，“对不起嘛。”
    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就算我是故意的你又能那我怎么办呢？
    康奈尔，作为fbi的高层，绝对要忍耐住，他还应付不了这样一个孩子吗？
    重新将脸色板回去。
    他决定不管降谷零在说任何的东西都两耳不问窗外事，审问就只是审问。
    拿着笔，在记录本上停滞，看似盯着降谷零的眼睛却在放空。
    “你本来的样子是哪张脸？”
    这也是一直以来fbi最想知道的事情。
    降谷零听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
    说着，伸手在脸上扯了一下，之前那位男性fbi一直没有办法弄下来的虚假的身份证就像是一层皮般被撕扯下来。
    旁边的安德尔撇看一眼，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在青年形象易容的底下是那张fbi看熟悉了的白发蓝瞳的少年脸。
    康奈尔皱眉：“这是你真实的模样？”
    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一是觉得对方不会用自己真实的脸行事，二是对于降谷零的配合感到困惑不解。
    “当然。”降谷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相信你可以上手摸呀。”
    只要他不希望虚假的身份证被扯下来，这张脸就和他真实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康奈尔犹豫了下，还是起身，上手在降谷零的脸上试探着摸索。
    好像……真的是真的。
    审讯室外面通过单面镜看着房间里面情形的人中间，那个在车上被朱蒂评价为‘动手动脚的变态’的fbi男性探员用肩膀撞了一下朱蒂的手臂。
    等朱蒂不满地看过来的时候，回以一个‘你现在怎么不说变态了？’
    以上的表情。
    朱蒂给他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临时发疯的同事，继续观察审讯室里的情况。
    “那张脸竟然是真的啊。”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其他人，朱蒂听到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性。
    “西格丽德探员。”作为为数不多的fbi中的女性探员，朱蒂和她还是非常熟悉的。
    两人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后，都将注意力放在房间里。
    西格丽德皮子底下的贝尔摩德看着康奈尔的举动，几乎将牙齿磨得卡兹卡兹作响。
    那张脸她都没有捏过！
    之前还想着这样漂亮的精灵如果是兰斯虚构出来的假脸的话，真是太过于可惜。
    没想到，兰斯竟然真的是张这个模样吗？
    贝尔摩德立马想到了等他们救出降谷零之后，自己和精灵美少年贴贴的幸福生活。
    太美好了。
    一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一边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给尚在外面等待行动的成员发过去消息。
    康奈尔被折磨得不行，一再思考是不是自己在当上fbi的高层之后一再松懈，导致他应付不了一个小鬼。
    就算是在外面闹得吵哄哄的阿美莉卡的英雄，那也只是个小鬼。
    降谷零倒是玩得乐呵呵，看着康奈尔的目光从有一点点不屑。
    按道理来论，审问他不应该是这个人。
    大概是因为加在他身上的光环是在是太过于耀眼，以致于一些人强跑过来抢功劳。
    不知道被他抢了功劳的人是谁。
    降谷零无滋无味的想着。
    该不会是那个叫做赤井的家伙吧？
    这么可怜的吗？
    有事情的时候被送上前线抗事情，没事情的时候连点功劳的渣滓都捞不到。
    fbi。
    好过分。
    降谷零看着康奈尔的眼神瞬间就不友善了。
    猛然蹬了一下桌子腿。
    将整张桌子都踹的一震，另外一边的康奈尔没有留意降谷零的动作，被踹过去的桌子边缘怼在胸口上。
    “噗！”康奈尔捂住胸口的肋骨“咳咳咳。”
    “喂，大叔，那位赤井先生呢？你们和我有什么好说的啊？”降谷零的态度嚣张，“脑子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就不要随便来凑热闹了好嘛？”
    他，降谷零，日本公安，试图在美国将fbi搞崩溃。
    “这里不是你家！”康奈尔觉得自己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降谷零开始耍无奈。
    “诶？没有吗？”
    “那我不要被审问了。”
    接下来，不管康奈尔问什么东西，降谷零都是闭口不答。
    甚至还三番两次的踹桌子，试图攻击和他隔了一张桌子的康奈尔。
    如果他准备威胁，对面那家伙还睁着一双好看的蓝眼睛，拉长了声音：“诶——好过分，堂堂fbi要对未成年出手吗？”
    要不是……要不是外面有同事盯着，他康奈尔一定！
    好气！
    没有办法，康奈尔一脸头痛地让外面看戏的同事进来，将降谷零带到作为临时看押的房间去。
    关进去。
    总算将自己作进去的降谷零冲着房间里面的监控摄像头一乐。
    翻身到在行军床上。
    用身体挡住监控能拍摄到的范围，偷偷摸摸地将袖子里面藏着的刚才被押送过来的时候，某个人塞给他的纸条。
    一眼看。
    不用猜就知道是贝尔摩德。
    纸条上面充满调笑的文字，以及让他不用担心，稍微等会儿组织的人就会来捞他出去。
    降谷零撕了纸条，零零碎碎的揉成一团，塞进床上的被子里面。
    闭上眼睛。
    等待贝尔摩德所谓的救援。
    不做二想，一定是闯进来然后带走他。
    什么用正常的手段保他出去都是笑话。
    组织要的是一个偏向正义的人进入到黑暗之中，所以任何正常的方法都不会是他们所考虑的。
    这样才能真正将阿美莉卡的英雄这个身份变成被通缉的罪犯。
    嗯，对降谷零来说也没关系，毕竟在fbi这边留下记录的是白发蓝眼的少年脸。
    这和他日本公安降谷零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潜伏进组织就不错了，降谷零现在只能起到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考虑到羽方空这个马甲的性格特点，组织在营救的过程中不会用过激的手段。
    所以fbi的人身安全是保障的。
    不用给他造成心里上的负担。
    虽然就算死掉一两个，对降谷零而言也不会是压力。
    闭上眼，在监控看起来降谷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可真是……”坐在监控室里的fbi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个少年。
    突如其来，绚丽得像是夜空中的烟花，引起了那么多的热潮，还将他们的名声挤落到地点。
    本来以为是个有胆识，也有头脑的相当厉害的人物。
    但是今天接触下来，完全像是个孩子。
    还是闹脾气的熊孩子。
    虽然他的年纪的确很小就是了。
    “呵。”一个房间门外，朱蒂拿着手机，给电话那头的人讲了在审讯室发生的一切，却得到了对方的轻笑。
    “喂喂，秀，你是在嘲笑我们吗？”朱蒂不满地对着手机话筒。
    “这个男孩……是叫尤里对吧？他不会简单，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赤井秀一能够理解康奈尔和安德尔对对方稍微的轻视，毕竟那种年纪的少年，不管怎样，都有作为成年人的看孩子的感觉。
    决定不再继续审问是正确的，虽然这不是康奈尔主动的选择。
    赤井秀一担心继续审问下去，整个fbi都会被少年坑得裤头都不剩。
    “我当然知道。”朱蒂不服气地说着，“他之前愚弄了我们那么久，怎么可能看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