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新鲜，也兴许是云如苏笑容甜甜，冬笋很快卖完了，总共收入一百二十二文。
    她仔仔细细数过，收进袋子里，然后前往米店买米，买了盐糖酱油，还买了一小块烟熏腊肉，放在竹篓里。
    忙碌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要快点回去。
    林青时背起小竹篓，与她一同回木屋，等踏进家门，已是下午，真不容易啊。
    吃完留的午饭，白绾卿带她来到一个织布机前面，“织布卖钱。”
    云如苏洗手，坐在织布机前认真学，屋外几只猫戏雪，“哦，对了，那个杏黄猫。”
    “依然是追踪到药剂就断了，”白绾卿答道，“上午才汇合木屋，都没有消息。”
    “看来只能等孟姑娘解开全部药剂成分才能有结果了。”
    白绾卿点头，遂不再谈及这件事，认真教她织布。
    云如苏万分好奇，“是你哥哥让你学的吗？”
    “小时候打破几个贵重罐子，哥哥说要么学女红要么禁足面壁思过，然后就学会了。”
    云如苏笑，难为她坐得住。
    此后几天，云如苏的生活都是早上看书，下午织布，偶尔挖点荠菜、冬笋和腊肉剁碎包饺子。
    众人围坐一起，晚上就吃饺子，实在没事，就看狼和兔子在屋外玩雪，偶尔加只猫。
    秦书野一边包饺子一边提醒堂哥要端庄。
    铜炉很暖，只是偶尔要去市集买炭。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很快到除夕了。
    众人张灯结彩，很多人都不是第一个在外边过的年，决定在外边吃，早早订了位置，可以看到秦淮河边的烟花。
    云如苏没有惆怅，因为喜欢的人在身边呀，洗了澡，穿上新衣服，拉着青黛的手，“走吧。”
    “嗯嗯！”
    众人都换上了新衣服，喜气洋洋，难得有空齐齐出门，一行人脸上洋溢着欢喜。
    来到定的酒楼，侍者恭敬领他们到厢房里，窗户正好对着秦淮河，此时灯火阑珊，楼下街道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云如苏坐在温若愚身旁，望着他戴的红豆发冠，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林青时吩咐侍者可以上菜，侍者微微弯腰，关门离开。
    玄启花则盯着几个女子妆容发饰，羡慕女孩子可以一径描眉画唇，穿金粉黛，有几百种发型，数之不尽的步摇簪子耳坠项圈。
    他只有发冠发带抹额，偶尔发簪，没了。
    人生，过得有点单调。
    云如苏很快发现他目光，想了想，“启花缺首饰了？”
    玄启花摇头，“我的发饰好单调，也想有金光灿灿。”
    白绾卿摘下自己发簪，在他发上比划了一下，不合适不合适。
    “可以让绣娘给你做，她们精通各类纹样首饰。”云如苏漫不经心搭腔道。
    玄启花心里想着，他不好意思嘛，为什么冥王随随便便一个木发冠就哄得很开心。
    他斜睨冥王，嘴角上扬就没舍得放下来。
    侍者端上饭菜，热气腾腾的驱散冬日寒冷，白萝卜炖羊肉，酱炒大白菜，黄豆芽炒肉，韭黄牛肉丝，蒸羊羔，炸羊肚，煨羊肉，烤牛肉，清蒸鲈鱼。
    温若愚盛一碗汤，众人起箸，一口，整个人都暖了。
    “鱼好好吃。”白绾卿眯起眼睛，虽然她可以吃素，连吃一个月也没问题，但她更喜欢吃肉，肉对她有天然吸引力。
    云如苏尝了一口，鲜嫩可口，回眸看温若愚。
    温若愚似乎了解她的心思，随她吃了一口，“嗯，好吃。”
    云如苏甜甜笑，今晚要守岁呢，不知待会要去哪里。
    她思索着，不管去哪里，只要冥王在，她都愿意。
    须臾后，秦淮河天空，烟花灿烂。
    窗外烟花的声音盖过街道原本的嘈杂，云如苏好奇探头往外看，街道上无数人驻足停留，夫妻你侬我侬，小孩子嬉闹玩耍。
    盛世之下，当真好。
    饭已用罢，坐着也无聊，索性提议到街上走走。
    温若愚首肯，众人便起身，整理衣物，冬日入夜更凉，温若愚嘱咐云如苏披上斗篷，并帮她理好斗篷上的鹅厚厚毛领。
    她的斗篷超级厚，压得感觉自己像个企鹅。
    可真冷啊，没有暖宝宝，只有一个袖炉，拿在手里可以暖一暖，不穿厚点会长冻疮的。
    一行人走下酒楼，来到街道上，温若愚自然而然牵起如苏手腕，云如苏就将袖炉放进袖子里，随他在人潮往前走。
    林青时和玄启花一左一右跟在身边，烟火爆开的声音很大很大，一行人都没怎么说话。
    云如苏改为搂着冥王手臂往前走。
    她胆子大了，敢搂冥王手臂了。
    只是脸红红的。
    只有当他没空说话时，她才敢主动做点什么，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温若愚脸庞泛红，默默吃糖葫芦。
    假装他们看不见，只要他不说话，就可以假装没有挽手。
    人潮汹涌里，两人听不见其他人任何声音，往前一步，心跳加速。
    过了不知多久，林青时推推冥王肩膀，“王，时候不早，要回客栈休息。”
    “好。”温若愚没有推开她的手，而是自然而然的回答。
    云如苏偷偷看林青时等人，神情正常，松了一口气。
    怪不好意思的。
    一行人来到客栈，各自回屋之后，白绾卿趁她还没关门忽然蹿进来，还带着青黛，两女孩一脸八卦。
    白绾卿压低声音悄悄，悄悄问：“冥王手臂手感如何？”
    云如苏哭笑不得，“衣服厚了，没手感。”
    “哦~~那夏天，等他穿t恤，你就挽住他。”
    “嗯嗯嗯。”云如苏漫不经心答应，推她出门，“累了，要睡觉。”
    “好嘛。”
    白绾卿拉着青黛的手，离开。
    其实，冥王穿的衣服没有那么厚，手感……挺结实的。
    另一边，男人们假装没发现，冥王容易脸红，多年习惯如此，不能说不能说，一说准得罚他们回冥界守魂。
    于是，大家相安无事过了一晚上，翌日早晨买了些容易储存的食物回到山中木屋。
    冬雪消融，不知觉已在山中过了三个多月，春天来临，万物复苏。
    温若愚提着一桶水前边菜地浇水，白绾卿路过，看见他跟前的红豆树，笑：“此物最相思。”
    温若愚红了脸庞。
    白绾卿笑出声，嗑着瓜子往织布房找如苏。